第367章 活着回来了(1/2)
1997年1月15日,凌晨00:47,峡谷镇外围简易停机坪。
四架AH-6“小鸟”轻型直升机静静停在临时铺设的伪装网下。旋翼还没有启动,但在夜风中轻微摇晃,像四只即将苏醒的夜枭。
“hero26”站在第一架直升机旁,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装备。HK416A5,四个备用弹匣,全部装填亚音速弹。腰间是HK45CT手枪,同样加装消音器。战术背心内侧塞着两枚M84震撼弹和一枚AN/M18烟雾弹。右腿袋里是那台巴掌大小的通讯模拟器,与车载系统配对,将在预定时间自动发射三段预设信号。
他的右肩隐隐作痛。那是旧伤的位置,医生说他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进行高强度负重行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鹤赑。
鹤赑站在他旁边,同样在检查装备。她的武器是一支改装过的AN94,同样加装消音器。她的负重比“hero26”轻一些,因为她负责的是侦察而非火力压制。她的腰间别着那台从“鲸鱼”手里接过的热成像仪——可以在300米距离上清晰捕捉人体热信号。
“腐朽之骨”蹲在第三架直升机旁,正在最后一遍校准他那支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具。
他的旁边蹲着“鲸鱼”,他没有带他常用的AX50,而是换成了AUG。他手里捧着那台巴掌大小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从特维拉援助渠道获取的最后一张卫星图——拍摄于十四小时前,清晰度足够看清据点外围的每一个细节。
“小黄鸡”和“福建龙”在第四架直升机旁,他们是接应组。一旦地面行动暴露或延迟,他们将在预定时间起飞,用机载的M134“迷你炮”和火箭弹巢为撤退提供火力掩护。
00:52。
“hero26”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军规手表。夜光指针清晰显示着时间。
“一分钟。”他说,声音很轻,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最后一遍检查自己的装备。
00:53。
四架AH-6的旋翼同时开始旋转。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最终汇聚成四团低沉的轰鸣。飞行员们戴着夜视镜,在座舱里对地面的人竖起大拇指——信号确认,可以起飞。
“hero26”最后一个登上直升机。他坐在舱门边,右手握着HK416,左手抓住舱门边缘的固定带。他的目光越过夜色,越过停机坪外那片被矿渣覆盖的荒原,落在东南方向的黑暗深处。
那里是弗诺皮皮诺。
那里有五百个“清道夫”。
那里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实验型装备。
00:55。
四架AH-6同时离地,迅速爬升,然后压低机头,向东南方向飞去。它们保持着极低的高度——距离地面不超过三十米,几乎是贴着丘陵的起伏飞行。这是规避南方军AN/MPQ-64“哨兵”雷达的最佳高度:雷达波会被地形反射,形成大片盲区。
“hero26”坐在舱门边,夜风从打开的舱门灌进来,吹得他的作战服猎猎作响。他透过夜视镜看着个黑黢黢的村庄轮廓,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暗区。
这片被战争遗弃的土地,白天是无人区,晚上是走私贩和逃兵的天堂。现在,四架伪装成科伦夜间侦察小队的直升机正从它的上空掠过。
01:37。
硫磺矿场出现在视野尽头。
AH-6的飞行员们在预定降落点上空盘旋一圈,确认地面没有异常热源,然后依次降落。旋翼卷起的尘土和硫磺残渣在夜空中形成一团浑浊的烟雾,但很快被风吹散。
“hero26”第一个跳下直升机。他的右腿落地时微微一软,但他立刻稳住,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
鹤赑、腐朽之骨、鲸鱼依次跳下。四人在直升机旁蹲下,呈防御队形,用夜视仪扫视四周。
硫磺矿场。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地面是灰白色的矿渣,在夜视镜下呈现出一片冰冷的浅绿。东南方向约八百米外,是那条猎人小道的起点——干河床的入口。
“小黄鸡”从驾驶舱探出头,对“hero26”竖起大拇指——祝好运。
“hero26”点头,然后转身,第一个向东南方向走去。
01:42。
四人抵达干河床入口。
这里的地形开始变化——从平坦的矿渣地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地带。干河床从两座低矮山丘之间蜿蜒穿过,河床底部是细碎的沙石和干枯的灌木丛。夜视镜下,那些灌木丛呈现出一片杂乱的灰绿色,刚好可以提供掩护。
“鲸鱼”蹲下,打开战术终端,调出卫星图和预设路线。他用激光笔在干河床入口处点了一下,然后沿着河床的走向划出一条弯曲的红线。
“2.3公里。”他说,声音压得极低,“河床走到头,就是伪装车停放点。那里有一片灌木丛,可以隐蔽车辆。”
“hero26”点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01:44。
“走。”
四人沿着干河床底部,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他们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沙石最厚的地方,尽量减少脚步声。夜视镜下,河床两侧的陡坡像两道巨大的阴影,把他们包裹在中间。
02:03。
河床尽头。
“鲸鱼”预测的位置准确无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紧贴着河床出口生长,高度足够遮挡一辆车。四人穿出河床,进入灌木丛。
灌木丛深处,那辆改装G级静静停着。
涂装是标准的沙色斑点迷彩,车顶的天线与卫星图像上托兰德指挥车的配置完全一致。前挡风玻璃内侧贴着那张伪造的南方军第21旅临时通行证,在夜视镜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hero26”绕车一周,检查车况。轮胎气压正常,天线固定牢固,伪装网覆盖完整。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但很快归于平稳。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02:07。
距离托兰德的车从采石场出发,还有约23分钟。
02:30。
G级沿着猎人小道,向东南方向行驶。
“鲸鱼”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从卫星图导出的路线导航。每隔几十米,他就在心里默数一个数字——那是距离下一个转弯点的剩余米数。
后排坐着鹤赑和“腐朽之骨”。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四只眼睛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外面的黑暗。
车灯关闭,只依靠夜视仪和微光导航。速度控制在25公里每小时——这是托兰德指挥车的标准越野速度,太快或太慢都会留下不同的车辙痕迹。
02:41。
“鲸鱼”突然抬起手。
“hero26”踩下刹车,G级缓缓停住。
“前面300米,河床拐弯处。”鲸鱼压低声音,“根据‘腐朽-01’的报告,那里是托兰德哨兵的位置。”
“hero26”看了一眼时间。
02:42。
距离托兰德的车从采石场出发,还有约18分钟。
“下车。”
四人迅速离开G级,消失在路边的灌木丛中。他们沿着河床边缘匍匐前进,每一步都尽量压低身体,减少被热成像发现的概率。
300米。
250米。
200米。
150米——
“腐朽之骨”突然停住。他抬起右手,握拳。
所有人同时静止。
前方约120米处,河床拐弯的内侧,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夜视镜下,那两个身影呈现出清晰的绿色轮廓——标准的步兵站姿,一个面朝河床方向,一个面朝外侧,呈交替警戒姿态。他们穿着某种模块化战术背心,头上戴着带有夜视仪的头盔,手里端着的武器轮廓与M4A1相似,但枪管下方多了一个不知名的装置。
“清道夫。”
“hero26”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巡逻队。是固定哨。两个人,交替警戒,相互掩护。这说明托兰德对这条猎人小道的重视程度比预想的更高——他们不仅用车,还设了哨。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02:44。
距离托兰德的车从采石场出发,还有约16分钟。
如果不能在15分钟内解决这两个哨兵并完成隐蔽,托兰德的车就会从另一头开过来,把他们堵在中间。
“hero26”对“腐朽之骨”打了个手势——你左我右,同时解决。
“腐朽之骨”点头。
他缓缓放下M110,从腰间抽出那支同样加装消音器的HK416。120米距离,对于狙击步枪来说是绝对命中,但对于消音自动步枪来说,需要精准的半自动点射。
两人开始匍匐前进。
100米。
80米。
60米。
“hero26”停住。他从夜视镜下仔细观察那两个哨兵——他们看起来很专业,站姿标准,视线交替扫视,没有偷懒打盹的迹象。但他们的身体语言里有一种“hero26”熟悉的东西——
不是警觉。是机械。
就像在执行一项例行公事的任务,而不是真正在害怕什么。
这是公司武装的特点。他们受过训练,知道怎么站岗,怎么交替警戒,怎么保持通讯。但他们没有真正在战场上被伏击过,没有真正体验过死神贴着脸飞过的感觉。所以他们站在那里,姿态标准,眼神却——空洞。
“hero26”抬起HK416A5,准星套住左侧那个哨兵的眉心。
他看了“腐朽之骨”一眼。
“腐朽之骨”点头。
两人同时扣动扳机——
“噗。”
“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发出。
左侧哨兵的身体一震,然后软软地向前扑倒。右侧哨兵的反应更快一些——枪声响起的同时,他猛地向侧面闪避,同时抬起武器——
但他的反应慢了0.3秒。
“腐朽之骨”的第二发子弹已经飞出枪膛,精准地击中他的颈部。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从枪响到两人倒地,用时不到两秒。
“hero26”和“腐朽之骨”没有立刻起身。他们保持匍匐姿势,等待了整整三十秒——如果托兰德据点有常规通讯核查,三十秒内应该会有反应。
三十秒过去。
没有通讯。没有警报。据点方向依然一片寂静。
“hero26”对身后打了个手势——继续前进。
四人越过两具尸体,继续向河床深处匍匐前进。
“腐朽之骨”经过右侧哨兵身边时,停下看了一眼。
那人的脖子上嵌着一颗5.56毫米亚音速弹,伤口很小,出血量也不大,但位置精准——颈动脉和气管同时被打断。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脸上凝固着一个表情——
不是恐惧。
是困惑。
好像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腐朽之骨”移开视线,继续前进。
02:52。
四人抵达预定观察位置。
这里是干河床尽头的一处天然凹陷,距离托兰德据点外墙约280米。凹陷深度足够容纳四个人同时隐蔽,前方有稀疏的灌木丛遮挡,后方是河床的陡坡——如果有人从后面来,需要爬过陡坡才能发现他们。
“鲸鱼”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台巴掌大小的热成像仪,缓缓探出凹陷边缘,对准据点方向。
据点轮廓在热成像仪上清晰呈现。
那是一座半地下的复合建筑,地面部分由三栋预制板房组成,呈品字形排列。每栋板房都有窗户,但全部用厚实的遮光帘遮挡,只有缝隙处透出微弱的光。板房之间用加盖的通道连接,通道同样是半地下结构,顶部覆盖着厚厚的覆土和伪装网。
据点外围有一圈简易的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空罐头盒作为简易警报器。铁丝网内侧,每隔五十米设有一个沙袋工事,里面隐约可见值班哨兵的身影。
“鲸鱼”数了数——至少六个固定哨位,每个哨位两人,呈环形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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