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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锁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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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撕破灰蓝的天幕,透过走廊尽头高窗肮脏的玻璃,将姜成旭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刀刻。他最后那句话,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表面涟漪散去,底下却是无尽的、冰冷的漩涡。

“这取决于你,朴智雅。或者……林素恩。”

取决于我?朴智雅靠着冰冷的墙壁,泪水已干,在脸颊上留下紧绷的盐渍。她能决定什么?决定自己是谁?这就像一个笑话。她连自己从哪里来,为何在此都搞不清楚,却要去选择成为谁?

但姜成旭的目光告诉她,这不是玩笑。他深海般的眼底,除了复杂的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等待的静默。他在等待她做出反应,等待“林素恩”从这片混沌中,给出一个答案。

而敞开的门缝内,那片属于林素恩的、静止的黑暗,更像是一种无言的召唤,或者说,审判。

她慢慢站直身体,僵硬地转动脖颈,再次看向那扇门。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中飞舞,如同被惊扰的时光碎屑。里面是另一个人的半生,一个天才制作人的战场与囚笼,一个“怪物”的巢穴。

属于朴智雅的部分,叫嚣着逃离,回到宿舍温暖的被窝,回到姐姐们或许虚假却足够安全的怀抱,继续扮演那个懵懂、被宠爱、无需思考太多的忙内。

可身体里那股冰冷的脉动,却拉扯着她,向着那片黑暗,挪动了脚步。

一步。两步。

她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只是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门轴发出滞涩的轻响,更多的、混杂着岁月尘埃的气味涌出。室内比她想象中更空旷,也……更凌乱。巨大的L形工作台占据了房间大半,上面堆满了蒙尘的书籍、散落的乐谱手稿、喝空了的咖啡纸杯、缠成一团的数据线,以及几台型号老旧的显示器。墙壁被深色的吸音材料覆盖,贴满了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潦草狂放,有些是音符,有些是歌词片段,还有些是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批注。角落里立着专业的监听音箱,上面同样落满灰尘。人体工学椅歪在一边,扶手皮面已经磨损开裂。

一切,都定格在两年前某个仓促离开的瞬间。时间在这里停滞,只剩下尘埃缓缓沉降。

朴智雅走进去,脚步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她环顾四周,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陌生,却又带着锥心刺骨的熟悉。她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影,伏案工作到深夜,指尖在MIDI键盘上飞速敲击;能看到她烦躁时扯下墙上的便签揉成一团;能看到她疲惫地将脸埋进冰冷的掌心,肩膀耸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孤独。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孤独,从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角落,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一角,那里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她走过去,迟疑了一下,伸手将它翻过来。

玻璃蒙尘,但照片依旧清晰。不是人像,是一张黑胶唱片的封面特写。唱片的名字是《Eclipse》,封套设计极简,只有一片吞噬光亮的深黑,边缘蚀刻着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银色纹路。制作人署名处,印着锋利的花体英文:L。

林素恩独立制作并发行的,唯一一张纯音乐实验专辑。口碑两极,销量惨淡,却是她音乐理念最极致的体现。朴智雅从未听过这张专辑,但“朴智雅”的指尖抚过那个名字时,心脏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苦涩。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姜成旭也走了进来,停在门口,没有靠近,只是沉默地观察着室内,也观察着她。

朴智雅放下相框,继续移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积灰的调音台推子,划过冰冷光滑的鼠标表面,最终停留在一叠散乱的、用回形针别在一起的A4纸上。

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卷曲。最上面一页,是手写的五线谱,旋律线复杂而充满张力,旁边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修改意见和效果器参数。字迹锋利潦草,是她刚刚在记忆碎片里“听”到的、那个冰冷女声的主人留下的。

她的目光凝固在谱子下方,一行力透纸背的、几乎划破纸张的英文短句:

“What if sileruth?”

(倘若沉默才是唯一的真实?)

笔迹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那句话透出的,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冷酷,而是一种深切的、近乎虚无的疲惫与叩问。

朴智雅的呼吸停滞了。这是林素恩。不仅仅是制作人林素恩,更是一个会在深夜里对着乐谱、拷问音乐与存在意义的……人。

“怪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吗?

她颤抖着拿起那叠乐谱,一页页翻看。不只是专业到冷酷的批注,还有偶尔在角落闪现的、极其私人化的情绪涂鸦——一个画得歪歪扭扭、被涂黑的小太阳;一句没头没尾的“太吵了,所有人”;一个反复描摹的、未完成的音符,旁边写着“不够,还不够痛”……

冰冷精密的外壳之下,是一个汹涌着极端情绪、在创造与毁灭边缘挣扎的灵魂。这个发现,比任何关于才华或危险的警告,都更让她感到震撼和……恐惧。

因为她开始感到共鸣。不是作为“朴智雅”对前辈的同情,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震颤。那些对完美的偏执追求,那些无人理解的孤独,那些在喧嚣中只想抓住一点“真实”的渴望……如同沉睡在地壳下的岩浆,此刻正通过这些冰冷的遗物,向她传来滚烫的脉动。

“这是她最后没有完成的作品。”姜成旭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平静地陈述,“为一部小众电影做的配乐。电影流产了,曲子也没做完。听说车祸前,她一直在修改这里。”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工作台另一侧,指向谱子中间某个反复涂改、几乎看不清原貌的小节。

朴智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一小段旋律被划掉又重写,涂抹了又标注,旁边尝试了至少七八种不同的和声进行和配器设想,密密麻麻,如同疯子的呓语。但核心的几个音符,却异常顽固地保留着,那是一种下沉的、循环的、带着不祥预感的动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蒙尘的工作台面上,轻轻敲击出那几个音符。

咚……咚……咚……

沉闷,回响,像心跳,也像丧钟。

敲击的节奏,指法,甚至指尖落下的力度,都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近乎本能的精准。这不是“朴智雅”能有的肢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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