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双生蛊灭王朝兴（2/2）

萧景珩看着她，微微点头。

她没犹豫，双针齐出。

一枚刺入自己眉心，针尖破皮，血立刻涌出。她忍着剧痛，另一枚针直取萧景珩眉心，稳、准、狠，针尾轻轻一震，彻底没入。

两人同时闭眼。

一股暖流从眉心扩散，顺着经脉往下走，和胸口的母蛊之力撞在一起。沈知微觉得胸口像被人撕开又缝上，疼得几乎叫出声，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声音漏出来。

她能感觉到萧景珩的血在她体内流动，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是茉莉香，但不是普通的茉莉，是她母亲种的那种，混着药草苦味，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闻到他身上的血味时，心跳会乱了一拍。

原来早就认出来了。

谢无涯松开了人偶丝。

那根银线无声收回袖中，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反噬来了……也好。”

地宫的震动突然变了。

不再是塌陷般的轰鸣，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颤，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鼓声。头顶的岩石开始剥落，可落下的不是碎石，而是一缕缕白色雾气，带着浓烈的茉莉香，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

沈知微睁开眼。

她看见那些雾气穿透岩层，直冲云霄。远处山脉开始晃动，北狄王庭的城墙一块块崩塌，百姓惊叫奔逃，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感觉脚下大地在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闻久了会头晕，会流泪，会想起最不想记起的事。

王朝的气运，动摇了。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

玄铁镯上的裂纹还在，可那暗红光晕已经不再外溢，而是缓缓回缩，最后凝聚成一点，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她胸口的母蛊也不再乱窜，安静下来，贴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

萧景珩靠在石碑上，呼吸越来越弱。他眼睛半闭，唇边还挂着笑。他抬起手，想去碰她的脸，可手举到一半就落下了。

“成了。”他说，声音轻得像风吹灰，“命格……重铸。”

沈知微伸手扶住他，把他慢慢放平。她摸到他胸前的玉珏，想拔出来，可刚一碰，就发现那东西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拔不出来，也不能留。

她只能任它插在那里。

谢无涯还跪着，头低垂，气息微弱。他腰间的木鸟不知何时掉了下来，滚到沈知微脚边。她看了一眼，没捡。

地宫还在震，可她已经感觉不到危险。她知道这场震动不会停，也不会毁掉一切。它只是在宣告——旧的命局结束了，新的还没开始。

她靠着石碑坐下，把萧景珩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她右手还捏着那根没收回的银针，针尖沾着血，微微发颤。

头顶的雾气越聚越多，茉莉香浓得化不开。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和另一个人的，慢慢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