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疫苗现世·双生免死(1/2)
沈知微的手指插在袖中,银针贴着掌心发烫。她站在相府冷院那棵茉莉树下,脚边是刚挖出的铜匣——青灰铁皮裹着暗纹,锁扣处沾着泥和腐根。她没急着开,只低头看那树根盘错的地方,土色发黑,像埋过火灰。
阿蛮蹲在一旁,雪貂蜷在她膝上,毛色灰败,鼻尖冰凉。它已经半个时辰没动了,呼吸细得几乎探不到。阿蛮轻轻拍它后颈,动作熟稔,眼神却紧。
“再等一刻。”沈知微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两人听见。她把铜匣放在石桌上,袖口一抖,银针滑回内袋。然后她解开匣子上的铜扣,咔哒一声,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遗书,没有信物,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板,刻满细如蚊足的线纹;还有一只拇指长的玉杵,通体乳白,像是用骨头磨的。
“血引图谱。”沈知微指尖抚过青铜板,“我妈留的钥匙。”
阿蛮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她把雪貂轻轻放进怀里,从拨浪鼓底拧出一小瓶清水,递过去。
沈知微接过,滴了一滴在青铜板上。水珠滚过刻痕,那些线条忽然泛出微弱金光,一闪即逝。她皱眉:“活的,不是死刻。”
这时,院门外传来两声轻叩,节奏是三慢两快。
“是他。”阿蛮起身去开门。
谢无涯坐在一架竹轮椅里,自己推了进来。他穿件洗旧的靛蓝布袍,腰间仍别着那只机关木鸟,翅膀缺了一角。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但眼底有光,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径直来到石桌前,看了一眼铜匣里的东西,伸手取走青铜板,又拿起玉杵看了看。
“这杵是人骨做的。”他说,“取自双生圣女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你娘当年亲手磨的。”
沈知微没说话,只盯着他。
谢无涯抬眼:“你不信?拿银针刺我一下就知道了。我身上每一寸骨,都验得出北狄秘药残留。”
沈知微没动。
阿蛮却突然站到她身侧半步,手按在拨浪鼓上。
谢无涯笑了下,自己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弯弯曲曲,像被铁链烫过。“十二岁那年,你娘把我关进地窖三天。出来时,这根骨头已经被换掉了。她说:‘你要替我活下去。’”
他放下袖子,把玉杵放进嘴里咬了半刻,再拿出来时,表面已覆一层薄润唾液。
“可以开始了。”他说。
他推着轮椅移到院子角落,那里摆着一座琉璃炉,四面透明,中间悬一根细丝——正是从傀儡残骸中抽出的最后一段主丝,通体漆黑,微微颤动,像还有心跳。
谢无涯将青铜板嵌入炉底凹槽,双手十指快速拨动机关,发出咔嗒连响。炉内升起一股极淡的雾气,带着铁锈与草腥混合的味道。
“频率对上了。”他低声说,“开始震。”
只见那根傀儡丝猛地一抖,旋即稳定下来,开始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高频震颤。玉杵被他投入炉心,瞬间化作粉末,混入雾中。
炉壁渐渐凝出水珠,顺着内槽流进底部一只瓷碗。第一滴落下时,颜色浑浊如泥浆;第五滴时,转为淡黄;第九滴后,竟成了澄澈金液,映着日光晃出细碎波纹。
“出来了。”谢无涯喘了口气,额角渗汗,“疫苗原液。”
沈知微立刻上前,取出银针,挑起一滴金液置于针尖。她凑近细看,液体流动顺畅,无絮状沉淀,也无气泡滞留。
她又从药囊取出一张泛黄纸片——《百草毒经》残页,边缘焦黑,是早年从相府焚书堆里抢出来的。纸上画着几种未知毒素反应图谱,其中一行标注:“噬脉蛊抗株·母体源液特征”。
她将银针靠近图谱对照区。
金液在光下微微泛虹,与图谱第三列完全吻合。
“是真的。”她说,“抗体活性完整。”
话音未落,她转身走到阿蛮面前,示意把雪貂交出来。
阿蛮迟疑一秒,还是递了过去。
沈知微一手托住雪貂下巴,另一手用银针轻挑其上颚,确认气道通畅。然后她取来瓷碗,倒出一滴疫苗,兑了三滴露水稀释,由阿蛮用小勺缓缓喂入。
雪貂喉头不动,药液只能靠重力滑入食管。
三人围坐一圈,没人说话。
日影移过屋檐,照到石桌一角。
约莫半盏茶工夫,雪貂尾巴尖忽然抽了一下。
阿蛮屏住呼吸。
接着,它耳朵动了,鼻翼翕张,胸脯开始一起一伏。突然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黑水,打湿了阿蛮衣襟。
它睁开了眼。
瞳孔由涣散转清,视线扫过三人,最后停在阿蛮脸上,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认出了主人。
阿蛮一把将它搂进怀里,肩膀微微发抖。拨浪鼓掉在地上,她也没去捡。
沈知微松了口气,却没笑。她重新取来瓷碗,又蘸了一滴原液,这次直接用银针刺入自己指尖,让血滴落在药液上。
血珠融入金液,瞬间变紫。
她眼皮一跳。
再试第二次,结果一样。
第三次,她换了左手食指,血滴落时,银针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红锈——这是接触情人蛊母体血的特有反应,二十年前她在《百草毒经》批注里亲手记下的。
“这里面有蛊血。”她抬头看向谢无涯,“不是微量掺杂,是作为稳定剂注入的。”
谢无涯坐在轮椅上,没否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情人蛊母血有多难取?”他问。
“知道。”沈知微说,“必须是初代宿主活体抽取,每年不超过三滴,多了会伤及心脉。而且……”她顿了顿,“这种血不能离体超过一个时辰,否则活性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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