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战歌再起·流云现踪(1/2)
火把的光还在墙上晃,沈知微的手指贴着石台边缘慢慢收拢。她没动,陆沉也没动,阿蛮划在地上的那行密语像根刺扎在空气里。谁都没说话,可谁都清楚——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就在这时,拨浪鼓响了。
不是人敲的,是自己动的。鼓槌撞得不急不慢,一声、两声,节奏一起,沈知微后颈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这调子她听过,在相府演武场外偷看操练时,老兵们列队出征前总要哼上一段:三短一长,顿一顿,再接一个上扬的尾音。那是沈家军旧日战歌,二十年前北狄夜袭那晚,也是这么唱着冲出去的。
鼓声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清晰。
她猛地抬头,视线扫向角落——阿蛮的拨浪鼓正挂在石台边沿,绳子轻晃,鼓身微颤,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拨弄着。雪貂早缩进阴影里不动了,耳朵紧贴脑袋,尾巴卷成一团。
不对劲。
她刚想伸手去取,头顶梁木突然“咯”地一响。紧接着,一道银光从房梁缝隙垂落,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本能侧身翻滚,后背擦过石台边缘,火辣辣地疼。那道银丝“钉”进她刚才站的位置,深深扎进地面,尾端还在轻轻震。
又是一道,从另一侧射来。
她抬手甩出袖中银针,“叮”地击中第二根丝线,将其从中截断。断丝落地蜷曲,像条死蛇。她喘了口气,借着火光看清那些丝——细如发,韧如钢,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和谢无涯腰间那只机关木鸟翅膀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傀儡丝。
她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三波攻击已至。七八根丝同时落下,呈网状罩下,封住她所有退路。她咬牙,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向墙角急退,背脊撞上石壁,发出闷响。玄铁镯蹭过墙面,火星一闪。
就在丝网即将合拢的瞬间,她左手抽出第二根银针,对准其中一根主丝的结点猛力一戳。针尖卡进丝结缝隙,丝网一滞,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她趁机矮身钻出,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撑住了。
她喘着气,抬头四顾,发现这些丝并非无序攻击——它们有轨迹,有节奏,像是被什么人在远处操控。而操控的方向……她顺着丝线往上看,目光最终落在密室入口处。
谢无涯站在那儿。
他背对着火光,身形模糊,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珠是琥珀色的,那种只有在操控人偶时才会出现的颜色。他的脖子微微歪着,领口敞开一角,露出颈后一点红痣——此刻那颗痣正在渗血,暗红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流,滴在衣领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
沈知微盯着那滴血,鼻尖忽然闻到一丝气味——甜腥,带着腐烂茉莉的闷香。和胎发上的一样。情蛊母蛊的气息。
她明白了。
这不是谢无涯主动出手,是他被人控制了。有人用某种方式激活了埋在他体内的蛊,让他成了傀儡中的傀儡。
可谁能做到?
她来不及细想,头顶丝网再次收紧。这一次,丝线不再只是攻击,而是开始缠绕她的手腕、脚踝,试图将她固定。她奋力挣扎,银针接连甩出,打断几根近身丝线,但更多的丝从梁木、墙缝、甚至地面裂缝中钻出,如同活物般爬行逼近。
她贴着墙滑到一侧,手指摸到地上半截断枪——是陆沉之前砸坏的。她抓起枪杆当武器,用力横扫,逼退逼近的丝线。可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谢无涯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他掌心躺着一块碎玉珏。
沈知微呼吸一窒。
那块玉她认得。萧景珩常年带在身上,寅时咳血时总会拿出来把玩。她曾在太后寝宫密道见过一次,当时他还笑着说:“这是小时候摔坏的,舍不得丢。”可现在这块玉,缺口形状分明与药人胸前的贯穿伤完全一致——弧度、厚度、断裂纹路,连边缘那一道细微的锯齿痕都对得上。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打落的丝线,发现其中一根竟缠着一小片同样的碎玉,牢牢系在丝结中央。
这不是巧合。
她脑中电光石火——谢无涯的傀儡丝,为什么会缠着萧景珩的碎玉珏?为什么这些丝线攻击的轨迹,与当年试招的枪法路径如此相似?为什么偏偏是在他们发现药人真相后才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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