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皇陵地图·密道交汇(2/2)
沈知微走上前,举火细看。火焰映照下,壁画右下角隐约可见一人怀抱襁褓,逆火而行。身后追兵手持长枪,枪头刻着沈家徽记。
她心头一震。
“阿蛮。”她转身,“你能看清他在说什么吗?”
阿蛮上前几步,贴近墙面。她眯起眼,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口型,嘴唇随之微动,仿佛在无声模仿。片刻后,她停下,转向沈知微,双手快速比划:
“癸酉年冬月十七,北狄夜袭,沈家军溃。摄政王入阵,救出少主知白。”
沈知微呼吸一滞。
“你说什么?”
阿蛮重复手势,一字不差。
萧景珩站在原地,未动,也未否认。
“你抱走了知白?”沈知微盯着他,“那天晚上,你就在现场?”
“我不是去救人的。”他声音低了些,“我是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是不是活着。”他抬眼,“我得到消息,说沈家幼子未死,藏在军营密室。我去时,火已烧到第三重院,只看到一个女人把我妹妹的孩子塞进包裹,交给一名副将。我夺过来就走,没顾得上看清那人脸。”
沈知微盯着他,一时无言。知白是她的弟弟,七岁那年失踪,父亲只说被人贩子拐走,再无音讯。她从未想过,那一夜,竟有摄政王亲自出手相救。
“那你后来呢?”
“我把孩子送到城外庄子,托人抚养。”他顿了顿,“三个月后,庄子失火,人没了。”
沈知微手指收紧。她记得那场火,官府说是灶台走水,无人生还。她偷偷查过,却发现那庄户人家从未有过孩子登记。
原来是他。
她刚要再问,脚下忽然一颤。石板微微震动,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紧接着,一阵极轻的“嘶嘶”声从墙缝渗出。
毒烟。
沈知微立刻捂住口鼻,低喝:“退后!”
阿蛮迅速拉灭火绒,室内陷入昏暗。唯有壁画上的某些矿物颜料仍在幽幽发光,勾勒出方才那人的轮廓。
“机关靠气流触发。”沈知微压低声音,“刚才阿蛮靠太近,扰动了空气。”
萧景珩站在原地未动,呼吸放轻。“现在怎么办?”
“等烟散。”她说,“或者,直接打开石棺。”
“为何是棺?”
“因为香味最浓的地方,在这儿。”她指向石棺,“而且,这间屋子没有其他出口。”
三人静默片刻。萧景珩终于上前,抬手按在石棺盖边缘。他另一只手抽出短刃,划破掌心,鲜血顺指滴落,渗入棺盖缝隙。
“咔——”
一声轻响,石棺开启。内无尸骨,唯有一簇干枯茉莉,根系盘绕如网,缠着一只铁匣。花朵早已碳化,花瓣漆黑,却仍散发着那股陈腐香气。
萧景珩伸手进去,将铁匣取出,轻轻打开。匣中无物,只有一支断裂的珍珠簪,簪头缺了一角,尾端刻着“微”字。
沈知微瞳孔骤缩。
那是她的簪子。七岁落水时丢失的唯一信物,父亲说找不到了,没想到竟埋在这地宫深处,与一具空棺、一簇死花为伴。
她伸手欲取,却被阿蛮轻轻拦住。阿蛮指着花茎底部,那里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形似狼首,环绕茎干一周。
北狄皇室标记。
三人皆静。
沈知微握着那支断簪,指尖发凉。这簪子不该在这里,更不该被藏在摄政王的地宫。而那朵枯死的茉莉,分明是北狄圣物,却与她的信物共存一匣,像是某种祭品,又像是封印。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他站在石棺旁,掌心血迹未擦,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簪子上,眼神深得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