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力量真相，生父现身（2/2）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终于开口。

“我不能。”沈衡摇头，“我一露面，他们就会顺着我找到你。你在外头活得越普通，越安全。我只能等，等你凭自己的路走到这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知道你在相府受了多少委屈。可我不能救你。我能做的，只有保你活着，直到你能接下这个担子。”

沈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试过无数毒药，扎过无数穴位，破过无数机关。可现在，它们微微发抖。

她不是怕。

她是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睡不好觉，为什么一听见战报就心口发闷，为什么每次路过边关地图，都会不自觉地数上面的标记。

因为她早就感觉到了。

那根线，一直在她身上绷着。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阿蛮没有闯进来，说明来的人不危险。

烛火晃了晃。

萧景珩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蟒袍沾了尘土，靴底还带着泥，像是连夜赶来的。手里提着一盏风灯，进门后顺手放在石桌上，火光一下子亮了些。

他看了一眼沈衡，没行礼，也没问话，只是点了点头，像认出一个老朋友。

沈衡也点头，没意外，也没惊讶。

“松风涧雷动之日，便是平衡重启之时。”萧景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上。

沈知微猛地抬头。

这句话，和书上浮现的字一模一样。

萧景珩没看她，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图上，看了很久，才说：“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沈衡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封口盖着蜡，颜色发暗，像是陈年旧物。他没递给萧景珩，而是递给了沈知微。

“你走之后，路还长。”他说，“但他……可信。”

沈知微接过信，指尖碰到蜡封时，感觉到一丝温热，像是被人贴身带了很久。

她抬头看父亲，想问什么，可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很轻，也很累，像是扛了二十年的担子终于放下了。

萧景珩站在她身边，离得不远不近。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沈知微没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又抬头看墙上的图。红线蜿蜒，像血脉，也像命运。

外面，天快亮了。

晨光从密道口漏进来一点，照在石阶上。

阿蛮站在上面，手搭拨浪鼓，雪貂伏在她肩头，眼睛睁着，一眨不眨。

风从林子里穿过，松针沙沙作响。

沈知微把信收进袖中，转身面向阶梯。

她的脚步刚抬起，忽听身后沈衡说了一句：

“你娘留的那盆花，还在院子里。”

她顿住。

没回头。

一只蚂蚁顺着石壁爬上来，越过图上“松风涧”三个字，钻进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