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阵法守护,绝地反击(1/2)
沈知微盯着天边那道裂开的赤光,风从北面刮来,带着烧焦的味儿。她站得笔直,手还攥着《字迹传承》,指节发白。脚底下是晒谷场的木板,被火油熏得发黑,踩上去有点打滑。
阿蛮从祠堂门口站起来,肩头的雪貂抖了抖耳朵,缩进她怀里。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过来,把拨浪鼓往腰带上一别,伸手扶了扶沈知微的手肘。
“还没完。”沈知微低声说。
她回头扫了一眼村子。几处屋顶还在冒烟,但火已经被扑灭了。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巷口,有人包扎伤口,有人清点俘虏。一个老汉坐在门槛上喘气,手里还握着铁锹,脸上全是灰。
刚才那一仗,打得不容易。
北狄第二批骑兵冲进来的时候,阵势比先前强得多。领头那人举着狼首黑旗,左眼那道红痕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条活虫。他一声令下,三路人马同时压上,一路直扑晒谷场,一路绕后山断退路,另一路竟抬出火油箱,打算一把火烧穿整个村落。
可他们没料到,沈知微已经布好了阵。
她翻开《字迹传承》,对照昨夜破译出的符号,在晒谷场四周划出八个方位点。每个点都由一名村民守着——有的埋铁钉,有的挂铜铃,有的泼药灰。药灰是村里常备的迷魂散混着陈年艾草粉,遇热就起烟,风吹不散。
“听到铃响,别慌。”她当时站在场子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烟一起,就扔药包,专往脸上砸。”
阿蛮带人上了屋顶,拨浪鼓里藏着连弩,一根细线牵到东厢房窗框。只要她轻轻一扯,五处伏点都能听见信号。
第一波进攻来得快。北狄兵举盾推进,眼看就要踏进阵眼范围。突然,最前头那人脚下一滑,踩中涂了猪油的木板,整个人仰倒,后面几个收不住,撞成一团。铜铃就在这时响了,叮叮当当,清脆得很。
“扔!”
药包飞出去,炸开一片灰雾。敌兵睁不开眼,捂着鼻子乱转。阿蛮在屋顶拉线,连弩射出三根细针,全钉在带队军官的弓弦上。那人刚想张弓,弦断了。
他们退了。
第二波改用火攻。几支火箭射向晒谷场边缘的草垛,火苗腾地窜起。沈知微早有准备,命人点燃事先浸过盐水的麻绳。绳子沿着地面药粉线蔓延,火势顺着粉末烧过去,逼得敌人侧移。结果一脚踩空,掉进陷阱坑里。那坑是村民连夜挖的,底下插着削尖的竹竿,上面盖茅草,看着平整,实则要命。
四个人摔下去,当场动弹不得。其他人见状,阵型大乱。村民趁机从巷子里冲出来,猎叉长竿齐上,活捉三个,赶跑一串。
第三波,是总攻。
敌将亲自带队,直扑晒谷场中央。沈知微看准时机,故意让两个村民往后撤,装作阵眼失守。那人果然中计,带主力冲进来,一脚踏上阵心木板。
机关就在那一刻发动。
埋在地下的绳索被拉动,三处塌陷点同时下坠。七八个北狄兵踩空跌进去,上面横梁落下,盖上木盖,成了活棺材。其余人惊慌后退,却被两侧伏兵夹击。阿蛮带着青壮从屋顶跳下,拨浪鼓一晃,连弩连发,射倒两人。剩下的见势头不对,调头就跑。
可还有漏网的。
沈知微正要下令追击,忽见村西一处民宅窗户被人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拽住一个小孩子的脚踝。那孩子尖叫一声,被拖进屋里。
她心头一紧。
阿蛮也看见了。她没出声,只对身边三人打了个手势,猫腰贴墙,悄无声息地摸过去。雪貂从她怀里溜下地,贴着墙根钻进屋角缝隙。
屋里传来低吼和挣扎声。片刻后,窗户猛地推开,一个北狄兵倒飞出来,脸上全是血,脖子上咬着个白团——是雪貂死死咬住他喉管。阿蛮从窗口跃出,拨浪鼓甩手一掷,连弩射穿那人膝盖。
屋里三个孩子安然无恙,被她迅速带出,交给守在巷口的妇人。
这一幕看得远处几个残敌胆寒。本还想劫持人质顽抗的,立刻松了手,转身往村外逃。村民哪肯放过,抄起家伙追出去半里地,直到对方丢下旗帜、滚下山坡才作罢。
战斗结束。
硝烟慢慢散去,空气中还飘着焦味和药香。沈知微走到俘虏跟前,蹲下身,掀开其中一人袖口。手臂内侧有个烙印,像是狼头,又不太像,线条更弯,像某种符记。
她没见过这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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