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幼书指引,假死线索(2/2)
“哪儿来的?”她问。
“北岭旧驿。”陆沉答,“守驿的老人说,二十年前冬月,有个重伤男子拖着身子来寄存这个。说若日后有沈家血脉寻来,方可交付。他人不让代领,也不留姓名,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若她活着,别告诉她我还活着。’”
沈知微的手指僵在玉佩边缘。
屋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阿蛮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掌心温热。
她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慢慢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正面是“沈”字,背面是编号,边缘有火烧的痕迹。但这玉佩不该在这儿——它本该随主人入葬,或是毁于战火。
除非……那人根本没死。
“他伤得多重?”她终于开口。
“据老人说,左肩穿刺,右腿骨折,背上还有鞭痕。能撑到驿站已是奇迹。他在那儿躺了两天,第三天天没亮就走了,往北岭深处去的。”
“没人追?”
“没有。反倒是有两队官兵在山口来回巡查,像是在找什么人,但方向相反。”
她明白了。
那是掩护。有人故意引开追兵,让他脱身。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快……走。”
那时候她以为是在说逃命。可现在想来,或许是在重复某个人的嘱托。
“他还说了别的吗?”她问陆沉。
“有。”陆沉顿了顿,“老人记得清楚,因为那人临走前回头看了眼京城方向,说了句——‘她若成监正,便是天意。’”
沈知微猛地抬眼。
监正?那个位置二十年前还不存在。钦天监改制是先帝晚年的事,而“监正”一职,更是五年前才正式设立。
这个人,不仅知道未来会有“监正”,还笃定她会当上。
她手指微微发颤,把玉佩放进袖中暗袋,转身走到书案前,翻开《百草集》的最后一页。笔尖蘸墨,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她想记下这一切,却又不知从何写起。
陆沉在窗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知道你在查地宫的事。但我劝你一句——有些真相,挖得太深,未必是好事。”
她没回头。
“可要是不挖,”她说,“我怎么知道他是想保我,还是想躲我?”
陆沉沉默片刻,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像是怕惊扰了夜里的什么东西。
阿蛮走过去关窗,顺手吹灭了蜡烛。屋里只剩下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映在墙上,像一块陈年的旧疤。
沈知微仍坐在桌前,左手抚着《百草集》,右手执笔,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