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阵法映照，流云疑踪（2/2）

她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但听人说过，那幅画上的人，穿着杏色裙子，坐在药田边笑。

“他一直在看我。”她说，“不是现在，是从前就开始了。”

萧景珩冷笑一声，“一个傀儡师，能让六百流民一夜之间听命于他，你觉得靠的是嘴？”

“陆沉说过，有些人能通过脚印看命格。”沈知微慢慢说，“如果谢无涯真懂这套东西，又掌握这种阵法……他改的不是人心，是人的路。”

“就像种树。”萧景珩接道，“你看着它长，其实根早就被人调了方向。”

沈知微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流云门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施粥、发药、收孤女。人人都说他们慈悲。

可要是这些事，都是为了布阵呢？

她抬手摸了摸腕上的玄铁镯，镯子贴着皮肤，有点热。

“我们得查。”她说，“不能只盯着朝堂那些人。萧明煜背后有人推，而这个人，可能一直藏在江湖里。”

萧景珩点头，“我可以调暗卫查近三个月流云门弟子进出京城的路线。”

“我去翻钦天监的异象文书。”沈知微说，“他们每次活动，总会留下点痕迹。天象不会说谎。”

阿蛮握紧拨浪鼓，“我去盯济仁堂的货郎。他们每天清晨进货，有个老驼背负责送药包，我能混进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话。

计划定下，各自准备。沈知微起身去柜子里取新的素笺，萧景珩走到窗边查看外面情况，阿蛮则蹲下检查雪貂颈圈里的小管，那是她用来传信的工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的那种节奏，是慌乱的奔跑，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响动。

紧接着，有人喊：“西侧墙翻进来了！机关响了！”

屋外灯笼晃动，人影快速移动。狼王在远处跟着叫起来，声音低沉，带着警告意味。

沈知微立刻停下动作，手滑进袖中握住机关杆。她没站起来，但眼睛已经盯住门口。

萧景珩移步到门侧暗处，碎玉珏在掌心转了一圈，指节用力。

阿蛮没动，但嘴唇微微张开，用唇语说了四个字：像突围夜。

沈知微听见了，也读懂了。

那一夜，沈家军被围，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也是这样的脚步，也是这样的混乱开场。

她慢慢抽出一根银针，放在案边。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喊“守住前后门”，还有兵器出鞘的声音。

她盯着门缝下的光影，看着那道光突然被影子切开。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然后停住。

下一秒，一块黑布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边缘绣着细密的斜十字纹，颜色是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