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幼书线索，暗格惊现（1/2）

沈知微放下笔，指尖在册子边缘停了片刻。窗外的喧闹还在继续，街上的孩子一遍遍喊着“沈监正替我们做主”，声音清亮，像刚磨过的刀锋。

她没笑。也没起身去看。

手边那本《百草集》还摊开着，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她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从袖中抽出银针，轻轻扎进第三十七页的侧边。

纸没破，但针尖碰到了一点异样。

她皱眉，用指甲沿着书页边缘慢慢刮。触感不对。这一张纸比别的厚，接缝处极细，若不是常年翻动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阿蛮端茶进来时，看见她正把书页一角浸在温水里。

“小姐？”

“别出声。”沈知微低声说，“等一会儿。”

水汽让纸张微微发软。她用银针挑开边缘，一层薄绢被缓缓剥离出来。

纸上画着一座院落，线条简略，却标得清楚。相府西侧，冷井旁的废屋，地下有通道，尽头是个小室。旁边写着四个小字：“地脉所归”。

阿蛮凑近看，拨浪鼓突然轻响了一声。

沈知微抬眼。“你听到了？”

阿蛮点头，手指在鼓面轻点两下——底下有空腔，气流不稳。

“有人走过？”

再点一下——不是人，是风道。

沈知微收起绢图，把《百草集》合上，锁进木匣。她站起身，取下墙上斗篷披上，又摸了摸腕间的玄铁镯。

“走。”

天色已暗，宫门落钥，相府西侧更是无人走动。杂草长到膝盖，井口盖着石板，缝隙里钻出几根枯藤。

萧景珩已经在那儿了。

他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块碎玉珏，指节摩挲着裂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只把手里的玉珏收进袖中。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沈知微问。

“你烧了信鸦的条子。”他说，“然后一整天没碰别的书，只反复翻那一页。换我，也会查。”

沈知微没回应。她走到井边，掀开石板一角。一股凉气涌上来，带着陈年土腥味。

阿蛮蹲下身，把拨浪鼓贴在地上。鼓柄微微颤动，她竖起一根手指——三步外，地面下有空隙。

沈知微走过去，用银针在砖缝间划了一圈，按下其中一块青砖。

底下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墙根处一块石砖向内缩进，露出一人高的洞口，台阶向下延伸，漆黑不见底。

萧景珩先下去。他手中没有灯，但掌心贴着墙壁前行，脚步极稳。沈知微跟在后面，阿蛮断后，拨浪鼓始终握在手里。

地道不长，走了约莫三十步就到了尽头。是一间石室，四壁干燥，地上积灰，角落摆着一只旧木箱。

沈知微打开箱子。

里面东西不多。一块男子佩玉，正面刻着“沈”字篆文，背面有磨损痕迹，像是常被人摩挲。一件褪色的襁褓，布角绣着半朵茉莉花。还有一只木雕小马，马腿缺了一截，马鞍上有划痕。

她拿起木马，手指抚过马背。

小时候父亲送她的第一件玩具，就是这样的小马。后来摔坏了，她哭了一场，第二天却发现马被修好了，只是少了一条腿。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现在看来，不是。

阿蛮想拿过来细看，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的凹槽。

咔的一声，墙角弹出一个暗格。

三人同时静住。

沈知微快步走过去，从暗格里取出一封信。纸已经发黄，墨迹干涸，只写了一半。

开头是：“吾女知微，若你见此信……”

后面没了。最后一个字只写出一半，像被人突然打断。

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近鼻尖闻了闻。纸上有一点极淡的药香，混着旧纸的气息。

不是毒，也不是香料。

她认得这味道。小时候母亲煎药时，总在炉边放一小包这种干草。她说那是北地带来的根须，能安神。

可这信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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