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夜探疑踪,可疑浮现(2/2)
“什么东西?”
“可能是没带走的信,或者是新的指令。”沈知微说,“他以为这里没人,所以敢停下来。”
萧景珩沉声说:“他知道我们会来吗?”
“不一定。”她说,“但他知道有人查到了这里。否则不会这么快派人清理痕迹。”
阿蛮这时走到她面前,用唇语说了四个字:“小心陷阱。”
沈知微看着她,慢慢点头。
她把银匣打开,再次拿出那块布料,在月光下比对边缘的银线走向。线条弯曲的方式很特别,末端带钩,和腰牌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这不是偶然。
这是标记。
一种只有特定组织才知道的识别方式。
她又拿出书信碎片,对着月光看笔迹。写字的人用的是松烟墨,手法熟练,但刻意压低了手腕,让字看起来歪斜,像是文化不高的样子。可“北门聚”这三个字的转折处有一丝顿笔习惯,和“二爷”的“二”字完全相同。
是同一个人写的。
她合上银匣,抬头看向村外。
狼王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风又吹过来,带着之前的药味,比之前更浓了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药味不是从人身上来的,是从村里散出来的。像是一种粉末,被人撒在墙角或屋梁上,用来传递信号,或者掩盖别的气味。
她转身走进第三间屋。
这间屋最小,几乎只剩四面墙。她用手拍打墙壁,听回音。拍到东侧时,声音有点闷。
她用力推了一下。
一块砖松动了。
她把砖抽出来,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布包没封口,打开后掉出几粒黑色药丸,还有两张折叠的纸。
她展开纸。
一张是衣物清单,写着“青衣十件,银边,左襟绣钩”。另一张是个名单,上面有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着数字,像是编号。
名单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是“老栓”,编号七。
她把所有东西收回银匣,心跳加快。
这不是流民暴动。
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有人在背后组织人手,统一发放衣物、药品、指令,甚至安排撤退路线。
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只是扰乱赈灾。
她走出屋子,找到萧景珩。
“我要回京。”她说。
“现在?”
“不能再等。”她说,“这些人受过训练,用特殊标记联络,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网。如果我不回去查户部调令和驿马记录,下次他们就不会只派几个人来试探。”
萧景珩看着她:“你确定要冒这个险?一旦动手,就等于公开撕破脸。”
“他们已经撕了。”她说,“我只是把剩下的线头揪出来。”
阿蛮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皮囊。
沈知微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干净的水和几块干粮。她点点头,把皮囊挂在肩上。
狼王这时走了过来,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转身面向林道。
它要带路。
沈知微正准备出发,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
地上有一小块湿痕,颜色比周围深。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前。
药味更重了。
但她还闻到了另一种气味。
像是某种油膏,混合着陈旧的布料味。
她猛地抬头。
这片湿痕不是雨水留下的。
是刚才那个人蹭上去的。
他身上带着东西,不小心碰到了墙,又蹭到了地。
她站起来,对萧景珩说:“别走我刚才站的位置。”
萧景珩立刻明白,绕到另一边。
阿蛮也退开。
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银针,轻轻插进湿痕边缘的土里。针拔出来时,尖端沾了一点暗色物质。
她借着月光看清楚了。
那不是泥。
是药膏里混着的碎布纤维。
这种组合,只会出现在一种地方——
她的话还没说完,狼王突然转身,朝她低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