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忠魂再现,沈家军的最终决战(1/2)
沈知微把笔搁在砚台边,墨还没干。她起身时袖子扫过桌角,那张调兵密函被带起一角,轻轻翻了个面。纸上最后一行字是:“北境八关,即刻封锁。”
她没回头,直接走向门口。
门外雪已经下了半尺厚,马蹄声从宫门一路响到府前。萧景珩披着黑斗篷站在阶下,肩头落满雪,手里攥着一枚令牌。狼王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鼻尖呼出的气结了霜。
“人都备好了。”他说。
沈知微点头,跨上马背。阿蛮没跟来,这次只有他们两个。
一路向北,天没亮透,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越往边境走,地上的血迹越多。有些冻在冰里,有些刚渗出来,被风吹成细线,顺着沟壑往低处流。
第三日傍晚,他们到了断龙岭。
这里曾是沈家军最后驻守的地方。山脊裂开一道口子,像被巨斧劈过。地上插着残破的旗,布条挂在枯枝上,随风晃。
沈知微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百草集》残页。纸已经泛黄,边角缺了一块。她把令牌贴上去,缺口正好补全。
地底传来震动。
她蹲下,指尖按在冰面上。冷意顺着指腹往上爬,但她没缩手。嘴里念出一串音节,短促,顿挫,像是敲鼓的节奏。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抽出银针。他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有一道旧伤,颜色发暗。他把针扎进去,拔出来时带出血珠。
血滴在冰上,没散开,反而聚成一条红线,沿着地面裂纹蔓延。红光所到之处,冰层开始龟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忽然,一只铁甲的手破土而出。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手臂从地底伸出来,抓着断裂的刀柄、锈蚀的枪杆。披甲的身影一个个站起,铠甲残破,战袍碎成条状,但腰杆挺得笔直。
二十万将士,全都回来了。
他们列成方阵,脚下没有影子,身上也没有温度。风吹过他们的身体,像穿过一层薄雾。
最前面走出一人,身穿副将服,脸上有道斜疤,从左额划到右颊。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面旗。旗杆断了一截,旗面焦黑,只剩半幅。
他抬头看沈知微,声音沙哑:“小姐,我们等你归来。”
沈知微没说话。她摘下腕上的玄铁镯,又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她把针递过去。
那人接过针,抬手点在自己额心。针尖没入皮肤,留下一个红点,形状像一朵花。
他低头:“此身为誓,听令于您。”
身后将士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如一人。他们没喊话,只是把武器插进地面,发出同一声闷响。
沈知微收回视线,看向萧景珩。他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泛青,但站得稳。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他点头:“血够用。”
她不再多说,转身面对大军。风卷起她的裙摆,露出手腕上的镯子和胸前挂着的半块玉佩。两者同时发出微光,映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传来号角声。
敌军来了。
黑压压一片从山后涌出,穿着漆甲,手持长戟。队伍中央是一辆青铜车,上面立着傀儡,人脸蛇身,眼睛是两颗血珠。
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
沈知微把手伸进袖袋,摸到几枚毒丸。她没拿出来,只低声对萧景珩说:“他们用的是镜阵,别看正脸。”
他明白她的意思,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偏移,盯着对方脚下的影子。
敌军停下,离他们还有三百步。
傀儡突然抬手,掌心朝天。一道光从它手中射出,在空中分成九股,照向沈家军虚影。
那些光像是镜子反射出来的,每一束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是火场,有的是刑架,有的是女人跪着求饶。
虚影们开始动摇。有人后退半步,有人握紧武器却不动。
这是幻术,也是试探。
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阵前。她从发间拔下一根簪子,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就是普通的铜簪。她划破手指,血滴在簪尖。
然后她高举手臂,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母姓北狄,父掌沈军。”她说,“你们认得这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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