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命格自由,双煞的终极选择(1/2)
砖缝里渗出的水滴在《百草毒经》封面上,晕开一圈浅痕。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抬脚往前走。
萧景珩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不稳。狼王走在最前面,尾巴低垂,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他们穿过一段狭窄的石道,头顶的裂缝渐渐变宽。光从上面漏下来,不是日光,也不是月光,是星星点点的亮,像是谁把夜空撕开了口子。
狼王忽然停下。
它转过头,看了沈知微一眼,又看向萧景珩。然后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
声音撞在石壁上,来回震荡。头顶的星光猛地一颤,裂成两条路。
左边那条,铺着金砖玉阶,尽头能看见飞檐翘角,宫灯高挂,是大胤皇城的模样。右边那条,一路延伸进雪原深处,风卷着雪花,远处有狼影奔跑,篝火点点,是北狄荒野的轮廓。
两条路悬在半空,中间断开,没有桥,也没有台阶。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动。她怀里还抱着那本书,封面烫得厉害。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喘了口气。他解开外袍,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块布巾,轻轻擦去嘴角的血。
“你娘说,活着比清白重要。”他声音很轻,“可现在,你得选怎么活。”
沈知微没抬头。“我不想当棋子。”
“那你当执棋的人。”他说,“或者,我们都不下这盘棋。”
她看着那两条路。一条通向权势,一条通向自由。可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选择。
她想起冷院里的冬天,婢女把药汤泼在她鞋上,说庶女不配喝好药。她想起第一次用银针试毒,手抖得扎歪了,血流了一地。她想起谢无涯死前那个笑,像孩子一样干净。
也想起萧景珩在雨夜里递给她一把伞,自己淋着走远;想起他在密道里咳出血,却坚持把她护在身后;想起他批奏折时,朱砂笔尖混着一点暗红,写下的字迹工整如初。
她低头翻开书,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以爱破局,以谋掌权**。
她合上书,握紧了袖中的银针。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伸手扯开衣襟。
心口有一块玉佩嵌在皮肉里,边缘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那是双鱼玉佩的残片,沾着干涸的血。
“二十年前他们替我们活下来。”他声音平静,“现在轮到我等你了。”
沈知微盯着那块玉佩。她记得谢无涯说过,情人蛊的母蛊会认主,只要心头血不断,就能感应彼此生死。
她抽出银针,对准掌心刺下去。
血涌出来,她没擦。抬起手,让血滴落在地上。
第一滴血落地时,化作一道红线,向上飘起。第二滴接上,第三滴再续。血丝在空中交织,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线在织布。
萧景珩伤口渗出的血也慢慢流出,顺着指尖滑下,与她的血在半空碰上。
两股血缠在一起,越升越高,最后在两条星路之间,画出第三条轨迹。
这条路不像左边那样金碧辉煌,也不像右边那样荒凉辽阔。它横穿天地,一头连着宫阙,一头通向雪原,中间有桥梁,有驿站,有灯火人家。
狼王抬头看着那条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沈知微把书抱紧了些。“我要走的不是你的路,也不是他们的路。”
萧景珩咳嗽两声,抹掉唇边的血沫。“我知道。你要走的是——我们的路。”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她也抬脚。
两人都没踩上去,只是停在原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怕一旦踏入,就会辜负那些死去的人。她怕选择了自由,就对不起母亲的牺牲;怕选择了权力,就失去了现在的自己。
他也一样。他可以放弃王位,但他不能让北狄再乱。他可以带她走,但他放不下那些跟着他拼命的人。
他们站了很久。
狼王蹲下身子,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等待。
沈知微终于开口:“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呢?”
“那就修。”他说,“一块砖一块砖地铺,一个人一个人地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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