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傀儡碎影，谢无涯的残局真相（2/2）

画上不是她，也不是谢无涯。

而是两个成年人并肩立于雪原之中。女子身穿北狄圣女长袍，男子披着沈家军主帅铠甲。他们十指相扣，目光望向远方，神情坚定。

画角题字写着：“吾儿承命，守影不伤。”

沈知微的手指顿住了。

她终于明白谢无涯是谁。

他是北狄圣女和沈家军主帅的儿子。二十年前那场变故，父母为保大局，将他送出北境，交给西域傀儡师抚养。对外宣称他已夭折，实则让他以“谢无涯”之名活下来，背负着守护双煞命格者的使命。

所以他才会在她幼年时送她机关木鸟。

所以他才会在关键时刻助她破解阵法。

所以他才会对茉莉香过敏，闻见就会失控。

因为他继承的是母亲的情蛊母体，那颗颈后的红痣，就是蛊引所在。

他不是敌人。

也不是盟友。

他是另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沈知微把画卷收好，放在怀里。她站起身，看向萧景珩：“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景珩沉默片刻，说：“谢无涯没死。他还活着，但被人控制着。这具人偶是他最后的传信方式。”

“谁控制他？”

“能让母蛊持续供血的人。”他顿了顿，“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沈知微懂了。

裴琰。

那个收集她用过物品、保留毒酒碎瓷片的女人。她是百毒教主的养女，自然懂得如何操控母蛊。她一直在利用谢无涯，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谢无涯也在反抗。他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线索，一次次试图提醒他们。

就像现在。

狼王趴在地上喘气，嘴角带血。它刚才咬得太狠，牙龈都裂了。但它还是抬起头，看了沈知微一眼，像是在问：还要继续吗？

沈知微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抬头看向星路。那条光铺成的路径依旧悬在空中，通往北狄王庭的方向。风更大了，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

但她没再往前走。

萧景珩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按着胸口，呼吸有些重。他没说话，也没催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像之前那样紧挨着。

沈知微忽然问：“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萧景珩抬眼看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很多话。但他只说了一句：“等找到谢无涯，我会告诉你全部。”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向那具破碎的人偶。她弯腰捡起一块残片，上面还连着一根细线。她把线缠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她的声音很轻。

“你说过，有些局，得两个人一起破。”

萧景珩点头：“我说过。”

“可如果其中一个人，一直都在独自布局呢？”她看着他，“那你算不算，也在骗我？”

萧景珩没回答。

远处传来一声低鸣，像是某种机关再次启动的声音。地面微微震动，碎石缝隙中冒出一丝丝红线，像藤蔓一样缓缓爬动。

沈知微握紧手中的残片。

她看见那些红线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延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