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起居注谜,太后私藏的王朝秘辛(1/2)
雪刚停,猎场的风还在刮。沈知微站在高台边缘,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她没看萧景珩,也没回头。脚下的雪被踩实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转身走了。
没人拦她。狼王也没追上来。她沿着宫墙边的小道往内走,披风被风吹得贴在背上。密道入口在太后寝宫东侧第三根廊柱后,她知道怎么开。
门一推开,暖意扑面。里面点着灯,但没人影。阿蛮蹲在角落,抱着拨浪鼓,眼睛盯着门口。她看见沈知微进来,立刻站起身,把鼓抱得更紧。
沈知微走到梳妆台前,手指在雕花木板上滑动。咔的一声,暗格弹出。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写着“景和元年起居注”。
她抽出册子,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正月初七。
“帝召钦天监入殿,问国运。监正奏:双煞命格现世,主大乱。唯有以沈家纯血为祭,方可镇之。”
她手指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三月初九,北狄使臣携茉莉种入贡。帝赐予贵妃,植于西苑。”
“五月初二,贵妃暴卒,死因不明。殡时手握白茉莉一束。”
沈知微呼吸慢了一拍。母亲就是那年死的。她记得相府冷院有片荒地,每年春天都会长出白色的茉莉,谁也不知是谁种的。
她再往后翻,纸页突然变得残破。勉强能辨认出几行字:
“七月十五,换婴事毕。真女藏于北狄,假女留于相府……”
“假女”两个字被人用墨重重涂黑,但还能看出轮廓。
她心跳加快。原来早就有人记录过换子的事。不是传言,不是猜测,是写进起居注的实录。
她正要合上册子,阿蛮忽然抬手。拨浪鼓一震,一道银光从鼓腹射出,钉进对面帷帐。
布帘晃了两下,一只香囊掉在地上。青色绣边,内衬微鼓,正是裴琰常带的那个。
沈知微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香料,是一小包白色粉末。她用指甲蘸了一点,放舌尖尝了尝。
苦中带涩,是迷魂散。
她抬头看向阿蛮。小姑娘摇摇头,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鼓。意思是她听见了动静,才出手。
沈知微点头。她早该想到,裴琰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太后寝宫向来守卫森严,但他总有办法安插眼线。
她把香囊收进袖子,重新看向梳妆台。镜面擦得很亮,映出她的脸。苍白,瘦削,左耳银环还带着血痕。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手已摸到袖中机关。
是太后来了。
她穿着素色寝衣,手里拿着一把玉梳,慢慢走到镜前坐下。宫女想上前帮她,被她摆手拦住。
她开始梳头,一下,一下,动作很慢。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动。阿蛮退到她身后,手一直按在拨浪鼓上。
梳到第十下时,镜中的影像变了。
不再是中年妇人,而是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清秀,额角一颗小痣,和沈知微长得几乎一样。
那少女停下梳头的动作,缓缓转过头,看向镜外的沈知微。
沈知微全身僵住。
少女嘴唇动了动。
“你母亲,也死在茉莉花下。”
声音很轻,像从水底传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轻轻颤了一下。影像恢复成太后的模样。她依旧在梳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知微站在原地,指尖发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死后,相府再没人敢提茉莉。为什么每年春天那片花开了,就会被人连夜铲除。为什么裴琰收集她用过的每一样东西——他不是痴迷,是在复刻某种仪式。
祭品需要完整的遗物。
她攥紧手中的起居注,纸页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太后还在梳头,数到第二十下时停下来。她放下梳子,伸手摸了摸镜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脸。
“知微来了?”她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沈知微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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