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暗夜裁决（二选一）（2/2）

这个看起来永远轻快灵动的女孩，心里藏着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东西。

车程大约二十分钟，车队驶入城西工业区。这里曾经是南江的制造业中心，但随着产业升级，大量工厂搬迁或倒闭，留下了一片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

旧印刷厂位于工业区深处，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窗户大多破碎，只有几扇还残留着玻璃，反射着月光。

车队在印刷厂门口停下。灵狐率先下车，打了个手势，黄龙卫迅速散开，占据周围有利位置。朱雀和玄武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指挥着将三名忍者抬出。

印刷厂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云龙上前，推开门。

厂房内部已经被改造过，虽然依旧破旧，但打扫得很干净。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张简易的桌子和椅子，墙上挂着南江的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各种符号。角落里堆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个睡袋。

姚忆雪站在大厅中央。

她今晚没有穿平时那身黑色劲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紫色的长袍，袍身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发光。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仇恨，终于找到出口时爆发出的光芒。

在姚忆雪身后，站着七八名九幽教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胸口绣着九幽教的标志——一轮被鬼手托起的残月。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眼神里燃烧着和姚忆雪同样的火焰。

“云大哥，辛月姐。”姚忆雪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

云龙点点头，侧身让开：“人在外面。”

姚忆雪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看向云龙身后的灵狐、朱雀和玄武，又看了看那些训练有素的黄龙卫。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云龙身上：“云大哥，我想……单独审问。”

这是九幽教内部的事，她不想让外人看到九幽教的手段。

云龙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说：“忆雪，鲍平安只给了三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我们需要情报，关于黑鸢的计划，关于‘净世行动’的一切。”

“我知道。”姚忆雪深吸一口气，“我会问出来的。用我们九幽教的方式。”

她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了几句暗语，两名弟子点头，快步走出厂房。片刻后，他们抬进来一张特制的铁椅，椅子上有固定手脚的镣铐，椅背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符文云龙从未见过，但只是看一眼，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是‘幽冥椅’。”姚忆雪轻声解释，“九幽教用来审讯重犯的刑具。上面的符文可以放大受刑者的痛苦，也可以……封锁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无法说谎，也无法隐瞒。”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拂过椅背上的符文。随着她的触碰，那些符文忽然亮起幽绿色的光，如同鬼火般在昏暗的厂房里跳跃。

灵狐微微皱眉，朱雀则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玄武依旧面无表情。

“云大哥，你们可以在外面等。”姚忆雪说，“我保证，天亮之前，你们会得到所有需要的情报。”

云龙看了看辛月，辛月轻轻点头。

“好。”云龙说，“我们在外面守着。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们。”

“谢谢。”姚忆雪再次道谢，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激。

云龙带着辛月、灵狐等人退出厂房，只留下姚忆雪和九幽教弟子。黄龙卫在厂房周围布下警戒线，确保不会有任何人靠近。

厂房大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月光下，云龙靠在厂房外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他不常抽烟，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心情。

辛月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工业区荒凉的景象，轻声说：“忆雪她……变化很大。”

“仇恨会改变一个人。”云龙吐出一口烟，“尤其是当那仇恨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时。”

厂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尖锐、扭曲、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即使隔着一道墙，那声音依然让外面的人感到头皮发麻。

灵狐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峨眉刺，朱雀收起了一贯的戏谑表情，玄武则是默默将巨盾从背上取下，立在身前。

惨叫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云龙掐灭了烟，盯着厂房紧闭的大门。他能感觉到，里面正在发生一些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厂房内偶尔会传出一些声音——低语、咒骂、哭泣，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但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凄厉的惨叫。

大约一小时后，厂房大门忽然打开了。

姚忆雪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深紫色的长袍袖口沾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但她的眼神依旧明亮，明亮得近乎疯狂。

“问出来了。”姚忆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全部。”

云龙站直身体：“怎么样？”

“进来说吧。”姚忆雪侧身让开，“有些东西……需要你们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