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暗的源头（2/2）

“对。”阿灵说，“身体还在，但人没了。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还在动，还在走，但眼睛全是黑的。然后那些空壳就开始攻击活着的人。”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是躲进一艘小飞船才逃出来的。逃出来的时候回头看，整个母港已经全黑了。雾还在往外扩散，往星空里扩散。”

屋里一片死寂。

陆源站在门口，听完这些话，脸色发白。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听”。

很远很远的地方，确实有哭声。不是一两个人的哭声，是无数人的哭声，混在一起，像一条悲鸣的河。

那些哭声，和当初在白露城听到的，一模一样。

“是那东西。”他睁开眼睛，“它的触须，伸到母港了。”

“不可能。”老钟摇头，“它的本体被封印在青桑集，触须再远也有限。母港距离这里三天的航程，它怎么够得着？”

陆源想了想，说：“也许……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也许它有很多分身。”陆源说，“就像树有根，也有枝叶。我们封印的只是根，枝叶还在别的地方生长。”

老钟沉默了。

阿灵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陆源：“你……你是源初之主？”

陆源点头。

阿灵突然跪在床上，磕头：“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他们……虽然他们可能已经……但至少……至少让那些空壳安息……”

陆源扶住她：“我会去的。”

他转身，看向陆见平。

陆见平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行装。

“爹，你……”

“废话少说。”陆见平头也不回，“儿子去哪儿，爹就去哪儿。”

澹台明月、曲玲珑、金不换、墨灵也站了起来。

老钟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老头我也去。那地方，我年轻时候去过几次，路熟。”

影犹豫了一下，说：“我留守青桑镇。那东西的本体还在这里，得有人看着。”

陆源点头。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四棵树的影子，看着小白站在源初树下朝他挥手。

“小白乖，等我回来。”

小白咿呀一声，小手一挥，像是在说：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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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号再次起飞。

这次的目标，是边界真理会的母港——那片正在被黑暗吞噬的星域。

陆源趴在舷窗上，看着青桑镇越来越小。

身后，四棵树的影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玉还是温热的。

“未来的我，”他轻声说，“再借我一点力量。”

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前方，星空越来越暗。

黑暗的源头，就在那里。

“第四卷第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