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谍影潜踪匿雨林 孤刃破局镇毒巢(1/2)
湄公河的水汽裹挟着雨林的湿热,漫过中缅边境的茫茫林海。参天的望天树遮天蔽日,绞杀榕的气生根如蛛网般垂落,林间弥漫着腐叶与瘴气混合的腥甜气息。苏晓棠披着一身迷彩蓑衣,脸上涂着油彩,蜷缩在一棵巨大的箭毒木树杈上,目光死死锁定着山谷谷底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营地——“黑日”组织残余势力与日军化学部队勾结建立的秘密毒巢,代号“蝰蛇”。
她此刻的身份,是缅甸北部山区的瑶族采药女“阿朵”。竹编的斗笠压得极低,粗布的筒裙上沾满了泥点,腰间挂着采药的弯刀和竹篓,篓子里装着几株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草药。三天前,她跟着一支马帮,翻越高黎贡山的隘口,潜入这片三不管的雨林地带。一份从日军战俘口中撬出的情报,让整个西南地下党为之震动——“蝰蛇”营地正在研制一种烈性糜烂性毒气,计划装入特制的陶瓷炸弹,通过边境走私网络运入国内,在后方城市的水源地投放。而营地的主事人,正是当年逃脱追捕的“黑日”化学武器专家,代号“毒蝎”的日本人松井一郎。此人不仅精通毒气研制,更在营地周围布下了层层杀机——瘴气陷阱、毒蛇暗哨、还有荷枪实弹的日军守备队。
要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办法,就是苏晓棠潜入营地,拿到毒气配方和炸弹投放计划,并且在营地的核心制毒车间,埋下足以摧毁整个毒巢的炸药。
“晓棠,这是你最凶险的一次任务。”出发前夜,海河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袱递给她,里面是微型炸药、解毒剂和一枚紧急联络用的信号弹,“马帮的头领‘老马头’是我们的人,他会以‘采药女’的名义,把你卖给营地的守备队当杂役。记住,松井一郎生性多疑,而且极其厌恶女人,你必须隐藏自己的锋芒,像真正的瑶族山民一样,沉默、卑微、逆来顺受。营地的核心区域是三号制毒车间,配方和计划就藏在车间的保险柜里,保险柜有双重锁——指纹锁和虹膜锁,钥匙就在松井一郎身上。更要命的是,车间里布满了毒气感应装置,一旦触发,整座营地都会被毒气笼罩。这次,没有后援,没有接应,成败全靠你自己。”
苏晓棠接过油布包袱,指尖触到那冰凉的微型炸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雨林的方向,隐隐传来野象的嘶吼。她将包袱紧紧揣进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我会把配方带回来,也会炸掉毒巢。”
海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活着回来。”
黎明时分,马帮抵达了营地外围的铁丝网。老马头按照预定计划,对着岗哨里的日军士兵点头哈腰,将几枚银元塞进对方手里,又指了指缩在马帮队伍最后面的苏晓棠:“太君,这是山里的瑶女,手脚勤快,能砍柴能挑水,便宜卖给你们当杂役。”
岗哨里的日军士兵斜睨着苏晓棠,目光里满是轻蔑。他挥了挥手,两个端着步枪的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搜了苏晓棠的身。竹篓里的草药被倒在地上,弯刀被没收,斗笠被扯掉,露出她涂着油彩的脸。士兵们看她确实是一副山民的模样,又搜不出什么违禁品,便骂骂咧咧地推开铁丝网的小门,将她推进了营地。
营地比苏晓棠想象的还要森严。铁丝网外挖着深深的壕沟,沟里灌满了腥臭的瘴水,水面上漂浮着毒蛇的尸体。铁丝网内,一座座简陋的木屋错落分布,穿着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来回巡逻,枪口上的刺刀在雨林的斑驳光影里闪着寒光。营地的中央,是三座用厚厚的石棉板搭建的车间,车间的烟囱里冒着墨绿色的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那是毒气泄漏的味道。
苏晓棠被带到了营地的杂役房。那是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面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本地人,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和她一样被抓来的女人。一个满脸横肉的日军伍长将她推搡进去,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明天开始,砍柴挑水,敢偷懒,死啦死啦的!”
苏晓棠缩了缩肩膀,低着头,用瑶族方言低声应了一句,一副怯懦的模样。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阿朵”,一个任人欺凌的瑶族采药女。
接下来的日子,苏晓棠开始了在营地的杂役生活。每天天不亮,她就和其他杂役一起,顶着雨林的瓢泼大雨,去营地外的山林里砍柴。下午,则是挑着沉重的水桶,往返于营地的水井和各个车间之间。她从不说话,从不抬头,总是默默地干活,默默地承受着日军士兵的打骂和欺凌。渐渐地,巡逻的士兵对她放松了警惕,就连看管杂役的伍长,也懒得再对她呵斥——在他们眼里,这个沉默寡言的瑶女,和营地的泥土、野草没什么两样。
苏晓棠却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悄悄观察着营地的布局。她记住了每一条巡逻路线的换班时间,记住了每一座木屋的用途,记住了三号制毒车间的位置——那座被重兵把守的、烟囱冒着墨绿色浓烟的石棉板房。她还发现,松井一郎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出现在三号车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边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保镖。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扫视着进出车间的每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苏晓棠在砍柴的山林里,找到了一种名为“见血封喉”的毒树——也就是箭毒木。她偷偷割下几片树皮,碾碎后和竹篓里剩下的草药混合在一起,制成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这种迷药的药效极强,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在瞬间陷入深度昏迷,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知道,动手的机会,就在松井一郎每天下午的例行巡查。
这天中午,雨林的雨格外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棉板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能见度不足十米。苏晓棠算准了时间,在挑水路过三号车间外的茶水站时,悄悄将迷药撒进了保温桶里。这个茶水站,是专门为巡逻的士兵和车间里的科研人员准备的。
下午三点,松井一郎准时出现在三号车间的门口。和往常一样,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保镖们显然有些口渴,径直走向茶水站,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松井一郎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没过多久,那两个保镖突然晃了晃身子,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松井一郎脸色大变,正要掏枪,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茶水站的后面钻了出来。是苏晓棠。她依旧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筒裙,脸上涂着油彩,手里却拿着一根从柴捆里抽出的、磨得尖利的木棍。
“你……”松井一郎的眼睛瞪得滚圆,他认出了这个每天挑水的瑶女,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怯懦的女人,竟然敢袭击他的保镖。
苏晓棠没有说话,她握着木棍,一步步朝着松井一郎走去。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黏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眼神却像雨林里的猎鹰,锐利而冰冷。松井一郎惊恐地后退着,手里的枪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他的防护服太过笨重,动作迟缓得像只笨拙的狗熊。
苏晓棠猛地扑了上去,用木棍狠狠砸在松井一郎的后脑上。松井一郎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苏晓棠迅速搜身。她在松井一郎的防护服口袋里,找到了一枚指纹识别器和一个虹膜扫描器——这正是打开保险柜的钥匙。她又在他的公文包里,找到了一个U盘和一份纸质文件。U盘里是毒气配方,纸质文件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炸弹投放计划,上面标注着国内几个大城市的水源地坐标。
苏晓棠将U盘和文件紧紧揣进怀里,又从腰间掏出那个油布包袱,取出里面的微型炸药。她快速跑到三号车间的门口,用指纹识别器和虹膜扫描器刷开了车间的大门。车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毒气味道,一排排玻璃容器里装着墨绿色的液体,墙上的仪表显示着危险的数值。苏晓棠屏住呼吸,按照海河教她的方法,将微型炸药安放在车间的核心反应釜上,设定了三十分钟的引爆时间。
三十分钟,足够她逃出这片雨林。
苏晓棠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是松井一郎醒了过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车间门口的苏晓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按下了腰间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毒气释放的开关!
瞬间,车间里的玻璃容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破裂声,墨绿色的毒气像潮水般涌了出来。苏晓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喉咙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她知道,自己中毒了。
她强忍着剧痛,转身朝着松井一郎扑去。松井一郎狞笑着,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苏晓棠。就在这时,苏晓棠掏出藏在怀里的解毒剂,猛地注射进自己的手臂。紧接着,她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狠狠砸在松井一郎的手腕上。手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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