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归零时刻(1/2)
倒计时归零。
上午八点整,欧盟委员会官网更新公告,正式将“普罗米修斯”列入“受关注的外国技术实体清单”。同一时刻,美国商务部发布临时禁令,限制美国企业与“普罗米修斯”的技术合作。澳大利亚、日本、加拿大在半小时内跟进。
“归零行动”全面生效。
北京,指挥中心大屏幕瞬间被红色警报覆盖。全球业务地图上,欧洲和北美区域变成刺目的红色,代表业务中断或受限;亚太区域黄色闪烁,代表风险升高;只有中国本土和少数“一带一路”国家保持绿色。
“欧盟禁令影响我们37%的国际业务,”财务总监声音发紧,“北美禁令影响28%。合计直接损失预计每月八千万美元。如果现有合同被终止,违约金可能高达三亿美元。”
“现金流还能撑多久?”沈啸问。
“阿联酋的两亿美元投资款可以支撑三个月,但前提是其他市场不进一步恶化。”财务总监调出预测模型,“最坏情况下,四十五天后我们将无法支付供应商款项。”
林微光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启动应急预案。通知所有国际合作伙伴,我们将履行现有合同,但新合同需要重新评估。同时,加速国内市场的部署,向工信部申请紧急采购通道。”
“已经在申请,但流程至少需要两周,”老陈从日内瓦发回消息,“而且国内市场规模有限,难以完全弥补国际损失。”
上午九点,第一波连锁反应到来。三家欧洲电信运营商发来邮件,暂停正在进行的采购谈判。两家美国芯片供应商通知,将重新审查供货协议。最严重的是,一家为“数字生命线”提供关键天线组件的德国公司,直接宣布终止合作。
“这家公司的替代供应商在中国,但产能需要三个月爬坡,”供应链总监汇报,“在这期间,我们的节点生产只能维持30%的产能。”
“通知生产线,优先生产用于日内瓦、新加坡等关键地点的设备,”林微光做出取舍,“其他订单可以推迟交付。”
取舍意味着牺牲一部分客户,但此刻别无选择。
上午十点,转机初现。顾知行从迪拜发来消息:“阿联酋王储在内部会议上表示,将继续支持与‘普罗米修斯’的合作,作为‘技术多元化战略’的一部分。王室正在游说其他海湾国家跟进。”
紧接着,菲律宾、肯尼亚、秘鲁三个测试国家发表联合声明,强调“数字生命线”在人道主义救援中的“不可替代价值”,呼吁“技术问题不应政治化”。
“这是罗德里格斯部长的作用,”周景明分析,“他在动员测试国家发声。但声音还不够大,我们需要更多支持者。”
林微光立即联系叶晓雯:“你恢复得怎么样?能否协助联系之前合作过的国际救援组织?”
叶晓雯从瑞士回复:“我可以。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无国界医生组织、联合国难民署...我都认识人。他们看重技术的实际效果,而不是政治标签。”
“那就去做。我们需要这些中立组织的声音。”
中午十二点,舆论战出现微妙变化。几家国际主流媒体开始刊登评衡报道,引述救援组织对“数字生命线”在灾区实际效果的评价。《卫报》的一篇评论甚至质疑:“当技术能够拯救生命时,政治考量是否应该让位于人道主义?”
但“幻影协议”的反击更猛烈。一批匿名“技术专家”开始在专业论坛发布分析报告,声称“数字生命线”的开源协议中存在“精心隐藏的后门”,并提供了看似专业的技术分析。
“这是高级黑,”伊莎贝尔在实验室看着那些报告,气得脸色发白,“他们扭曲了我们代码中的正常功能,断章取义地解读。但外行看起来会很专业。”
“我们能证伪吗?”
“可以,但需要逐行解释代码,这就像证明‘我没有偷东西’一样被动。”伊莎贝尔思考着,“除非...我们完全透明,开放所有的开发日志、设计文档、测试记录。但那样会暴露我们的开发节奏和弱点。”
“暴露弱点也会暴露诚意,”林微光做出决定,“做吧。在透明门户上增加‘开发全记录’板块,从项目第一天到现在,所有能公开的都公开。”
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步。完全透明意味着放弃商业机密,但也意味着没有任何隐藏。在信任危机中,有时唯有彻底的坦诚才能重建信任。
下午两点,日内瓦方面传来紧急消息。老陈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带着明显的焦虑:“我们在会议中心周边发现了新的信号源,不是干扰设备,而是...信号中继器。他们在建立分布式干扰网络。”
“什么意思?”
“传统的干扰需要大功率集中发射,容易被发现和定位,”伊莎贝尔解释,“分布式干扰使用多个小功率节点协同工作,更难检测和防御。这需要精密的同步技术,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先进。”
“能防御吗?”
“量子跳频协议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实时调整参数,”伊莎贝尔调出算法模型,“我需要老陈那边的实时频谱数据,动态优化协议。”
技术团队进入最高强度工作状态。北京实验室与日内瓦现场建立实时数据链路,每秒传输上千个频谱样本。伊莎贝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石膏手臂的护具不断摩擦桌面发出声响。
下午三点,新加坡方面预警:张工团队检测到异常信号活动,模式与日内瓦发现的分布式干扰特征相似。
“他们在多地同时测试,”周景明分析,“为协同攻击做准备。”
“五个攻击点,可能使用同一套系统,”林微光推测,“如果我们能在日内瓦破解他们的技术,就能为其他地点提供解决方案。”
压力聚焦到日内瓦。距离标准大会开幕式还有四天,距离首次攻击预演可能更近。
下午四点,国安部门王处长带来关键情报:“我们追踪了‘园丁’冯·伯格的资金网络,发现了一个秘密账户,过去三个月向五个不同地点的公司转账,总金额超过五千万美元。收款公司都是空壳,但注册地对应五个攻击点。”
“资金用途?”
“采购设备、雇佣人员、租赁场地。”王处长调出交易记录,“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一笔特殊的付款,收款方是...南极科考服务公司。”
南极。地图上的第五个点。
“付款内容?”
“租赁一套‘极地通信测试设备’,租期三个月,从下个月开始。”王处长放大合同扫描件,“设备清单包括:高频天线阵列、低温放大器、卫星调制解调器...全是通信干扰设备的组成部分。”
“他们要在南极部署干扰设备,”林微光明白了,“目标是南半球的卫星通信。”
“但南极有《南极条约》,禁止军事活动...”
“他们可以伪装成科研,”伊莎贝尔插话,“极光研究、电离层探测、空间天气监测...这些都需要类似的设备。只要文件齐全,很容易获得许可。”
“能阻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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