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塞纳河畔的较量(1/2)
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楼七号会议厅。橡木镶嵌的墙壁上挂着历任总干事的肖像,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温暖而庄严的光芒。但今天,这个通常用于文化研讨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技术、政治、商业的交锋。
林微光站在中国代表团席位前,整理了一下深蓝色西装的衣领。她的左边是伊莎贝尔和老陈,两人面前堆满了技术文档和演示设备。右边是公司法律顾问张律师和公关总监陈明。身后三排座位上,是二十余人的主持团队。
会议厅呈半圆形阶梯式布局。正前方的主席台上,坐着听证委员会的七名成员,来自七个国家的旗帜在他们身后一字排开。两侧是媒体席,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已经就位。旁听席上,各国外交官、行业代表、观察员几乎坐满。
上午九点整,委员会主席、印度前外交官拉吉夫·夏尔马敲下法槌。
“联合国全球紧急通信网络试点项目特别听证会现在开始。”他的英语带着新德里口音,“今天,我们将审议‘普罗米修斯’公司及其‘数字生命线’系统的测试资格问题。首先请申请人代表做开场陈述。”
林微光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聚光灯有些刺眼,她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深呼吸,她对自己说。然后开口。
“主席先生,各位委员,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林微光,‘普罗米修斯’公司首席执行官,‘数字生命线’项目负责人。”
她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会议厅,平静而清晰。
“在过去九个月里,我的团队在菲律宾台风灾区、肯尼亚干旱地区和秘鲁地震高风险区,测试了一套旨在拯救生命的通信系统。我们经历了自然灾害的考验,也遭遇了人为的阻挠和攻击。但我们从未忘记初衷:技术应该服务于人类,在灾难中成为连接生命与希望的桥梁。”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剪辑过的影像:T国灾区中闪烁的节点微光,图尔卡纳族人学习操作设备,秘鲁山区孩子们第一次通过系统与外界通话。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证明。证明我们的技术是可靠的,我们的团队是专业的,我们的目标是纯粹的。我们将回答各位的任何问题,展示系统的任何细节,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开场陈述用时七分钟,不长不短。林微光回到座位时,手心微微出汗,但心中平静。她已说出了该说的。
质询从技术问题开始。欧盟代表,德国工程师出身的汉斯·穆勒博士——与那位帮助过他们的德国芯片公司创始人同名——首先提问。
“林女士,你在肯尼亚测试期间使用了主动电子干扰设备,这超出了民用通信系统的范畴。请解释。”
伊莎贝尔准备起身回答,但林微光示意由她来:“穆勒博士,我们在肯尼亚使用的干扰设备,是为了防御针对测试系统的恶意攻击。这些攻击包括试图瘫痪节点的电磁干扰,以及更危险的气象武器干扰。我们的应对措施是防御性的,且经过精确校准,确保不影响民用通信频段。”
“你有证据证明这些攻击的存在吗?”
“我们有。”林微光示意播放下一段资料。屏幕上出现肯尼亚沙漠中挖出的埋藏设备照片,以及频谱分析数据,“这些设备携带核电池,能发射强电磁脉冲。我们的干扰是为了阻止它们被激活。所有操作都有完整日志,可供审查。”
美国代表,前国防部研究员马库斯·沃恩立刻追问:“核电池?这听起来更像是军事装备。你们如何解释这些设备的存在?或者,它们本来就是你们自己部署的,为了制造被攻击的假象?”
这个问题充满敌意。林微光迎上沃恩的目光:“沃恩博士,我们在发现这些设备后立即通知了肯尼亚军方。他们随后派出了核生化处置部队。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肯尼亚国防部的正式报告副本。”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至于这些设备的来源,我们掌握的证据表明,它们属于一个名为‘幻影协议’的组织。这个组织与我们的商业竞争对手苏氏集团有密切联系。我们已经将相关证据提交给委员会。”
这话在会议厅引起一阵低语。直接点名竞争对手,在联合国听证会上是罕见的举动。
俄罗斯代表,退役将军伊万诺夫接过提问权:“你提到了‘气象武器’。这是一个严重的指控。证据呢?”
这次轮到老陈回答。他调出卫星数据和气象模型:“将军,这是台风‘茉莉’期间的气象数据。注意这些异常的热力点,它们排列成规则的阵列,位于台风路径前方。当我们的系统干扰了这些点的控制信号后,异常现象消失。这是气象干预的典型特征。”
“但这也可能是自然现象,”沃恩插话,“你们的数据解读过于武断。”
“我们同意需要更多研究,”林微光接回话语权,“所以我们邀请了独立专家团队进行分析。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的气象研究所、麻省理工的电磁实验室、中国科学院的空间中心——他们都在研究我们提供的数据。初步结论支持人为干预的可能性。”
质询持续了两个小时。技术细节、安全协议、数据隐私、国际合作...问题一个接一个。团队分工明确:技术问题由伊莎贝尔和老陈回答,法律问题由张律师应对,战略和伦理问题由林微光处理。
中午休会前,夏尔马主席宣布:“下午将进行现场演示环节。申请人需要在会议厅内搭建一个小型‘数字生命线’网络,模拟灾难环境下的通信恢复。演示将在三点开始。”
午餐休息时,团队在指定的休息室快速用餐。气氛紧张,但没有人抱怨。
“沃恩明显在针对我们,”陈明低声说,“他每个问题都带着预设的否定。”
“他是苏氏游说的对象之一,”林微光说,“我们早就知道。关键是其他委员的态度。”
伊莎贝尔翻看着笔记:“印度代表夏尔马比较中立,欧盟的穆勒博士虽然严格但公正,俄罗斯的伊万诺夫将军似乎更关注技术本身。南非和巴西代表问题不多,还在观察。”
“下午的演示是关键,”老陈说,“如果成功,能很大程度上扭转局势。”
就在这时,林微光的加密手机震动。是周景明的消息:「叶晓雯在巴黎。十分钟前,埃菲尔铁塔附近的监控拍到她被两人陪同进入一家酒店。房间号已确定。要行动吗?」
林微光的心脏猛地一跳。叶晓雯真的在巴黎,而且离他们不远。
她快速回复:「监视但不要接触。确认她是否自由行动,还是被控制。拍下陪同人员的清晰照片。」
「明白。另外,她弟弟的情况好转。他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控制叶晓雯的人中,有一个左耳后有一道疤痕,像刀伤。他说姐姐曾偷偷告诉他,如果哪天需要相认,就找这个特征。」
疤痕。这个细节可能有用。
林微光将信息告知团队核心成员。伊莎贝尔立即建议:“如果我们在听证会期间能定位到那个人,甚至拍到照片,会是很强的证据。”
“太冒险,”老陈反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听证会。分心可能导致失误。”
“但叶晓雯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伊莎贝尔坚持,“关于‘幻影协议’在巴黎的计划,甚至关于听证会本身的阴谋。”
林微光思考片刻,做出决定:“周景明的团队继续监视,但我们不直接介入。下午演示前,我需要集中所有精力。”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演示准备开始。团队在会议厅中央清理出一片区域,部署了六个节点设备。伊莎贝尔设计的演示方案很巧妙:他们模拟了一个地震后的城市环境,通信基础设施损毁,需要快速建立应急网络。
“我们将展示三个核心功能,”林微光向委员会介绍,“第一,节点自主组网能力;第二,在强干扰环境下的通信稳定性;第三,生命信号感知和定位功能。”
三点整,演示开始。老陈启动了一个便携式干扰器,模拟灾难现场的电磁噪声。六个节点开始闪烁,通过无线链路自动协商,形成网状网络。三十秒后,网络建立完成。
伊莎贝尔拿起一个测试终端,开始传输数据:文本信息、语音通话、实时视频。画面流畅,延迟低于一百毫秒。
“现在,我们将模拟搜索幸存者,”林微光说,“请委员会指定一个‘被困者’位置。”
巴西代表举手:“让我来。”他走到会议厅的一个角落,蹲下身,模拟被困在废墟下的状态。
伊莎贝尔调整节点参数,启动生命信号感知模式。屏幕上,热成像和微波雷达数据融合,逐渐勾勒出人体轮廓。两分钟后,系统精确定位了巴西代表的位置,误差小于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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