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知源门的废墟（2/2）

其他四人在大殿各处散开，保持警惕。

两个小时后，李啸合上书。

怎么了？曾璇走过来。

这本书，他说，声音沉稳，记录了过去一千年，修真界发生的所有主要事件。

一千年？

包括……熵教的起源，寂灭之主的来历，收割者第一次接触修真界的时间，虫族被改造的经过……

还有，他抬起头，我出生的年份，我第一次踏入修真界，我结丹、突破、一步步走到今天……

全都在里面。

曾璇脸色变了：这说明……有人在监视你。

不只是监视。

他把书放回石桌上，拍了拍封面。

旁观者记录他重复这四个字，这个存在，把自己称为旁观者

它不干涉，只记录。

它已经记录了一千年。

它在等，等着有一天，把这些记录，交给某一个特定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林月霜问。

不一定是我。他摇头，书里有记录——之前有过六个人，被这本书。

然后呢？

前五个，他的声音平淡，都死了。

安静。

第六个……就是我。

风从山谷外面吹进来，大殿里有些凉。

阿修罗低声问：旁观者，想通过你做什么？

书里没说。

说了什么？

说它下次见面，会告诉我两件事。他看向众人，一是，母亲到底知道什么秘密。

二是，方舟，究竟是谁造的。

——

他们在知源门旧址查了整整一天，没有发现旁观者留下的其他线索。

离开之前，李啸把那本书收进了储物戒指。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直到快到星璇帝国边境的时候，古不言突然开口：

小子。

你刚才说，前五个被选中的，都死了。

你不害怕？

李啸骑着剑光，看着前方的城市轮廓，过了片刻，说：

那还要继续？

怕，还是要继续。他顿了顿，不继续，死得更快。

古不言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魔头，罕见地哼了一声：

有点像老夫年轻的时候。

你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老夫年轻的时候比你更蠢。他说，老夫怕，但还是冲了。

然后呢？

然后死了，然后又活了。古不言平静地说，就这样。

死了又活了。

所以——他往前漂移了一步，走到李啸旁边，低声说，带着某种奇怪的郑重，老夫的意思是，小子，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大不了的，是你想做的事还没做完。

那就不许死在做完之前。

李啸转头看他，这个平时一嘴坏话的老魔头，此刻的神情，意外地认真。

明白了。

记住了？

记住了。

古不言哼了一声，往前漂走，装出一副老夫不过随口一说的样子。

李啸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钩子：当晚，曾璇把对知源门旧址的全部数据整合完毕，发给了李啸，附了一句话：

李啸，我发现那本书的纸，不是三百年前的东西。

天衍检测结果——那张纸，是五天前才制造的。

书里记录你的那些内容，也是五天前才写上去的。

有达之前五天，专门在那里准备好了一切，等你来。

那个人，知道你会来。

提前五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