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明永乐帝的一惊一乍(2/2)
“老四,你能耐了!朕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好好辅佐侄子,守住江山,你倒好,居然直接起兵,把你的侄子赶下皇位,自己坐上了龙椅!如今还要让朕这个开国皇帝,向你行叩拜之礼,你是真要气死朕不成!”
这番即兴发挥的台词,既贴合了历史梗,又满是整活的趣味,台下的笑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钟离校长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并未出言制止,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台上这群肆意发挥的少年少女。
优菈站在一旁,看着空和魈一唱一和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努力绷住表情,配合着两人的表演;鹿野院平藏也适时露出无奈的神情,完美接住了所有戏码。
舞台侧边,班主任土方岁三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闹成一团却格外欢乐的场面,又看了一眼神色平和的钟离校长,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果然,他护着这帮孩子,一点错都没有。
整场表演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中落下帷幕,没有严谨的历史还原,没有华丽的舞台道具,却成了那一届校园表演里,最让人难忘、最欢乐的名场面,牢牢刻在了初二A班所有人的青春回忆里。
演出落幕,全场笑声还没完全散去,礼堂前排的气氛却忽然安静了几分。
钟离校长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从舞台上还在偷笑的初二A班众人身上收回,侧过头,看向身边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历史老师——瓦尔特·杨。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开口:
“瓦尔特老师,你是咱们学校的历史老师。依你看……方才这段表演,符合史实吗?”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十分微妙,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看破红尘的坦然:
“……校长,这不怪学生。”
他顿了顿,望着台上还在互相使眼色的空、魈、温迪等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都是抖音上的短视频干的。现在网上全是这种奇葩历史梗,孩子们看多了,自然就……学以致用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旁听的老师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土方岁三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精准吐槽,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敢情昨天他吐槽的那句,还真被瓦尔特老师给官方认证了。
钟离闻言微微颔首,仿佛听懂了这股来自网络时代的神秘力量,指尖轻叩桌面,淡淡评价:
“原来如此……倒也别出心裁,趣味十足。”
他没有生气,反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青春恣意,活泼至此,也未尝不可。”
后排听见这段对话的学生们,早已憋笑憋到发抖。
谁能想到,堂堂大明荒诞名场面,最后居然被一句“抖音短视频干的” 完美结案。
台下的笑声渐渐平息,钟离校长依旧神色淡然,看向身旁的瓦尔特·杨,显然还在等待着更深入的历史见解。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收起了方才无奈的神情,语气变得沉稳而专业,认真地分析起这段被孩子们玩坏的大明历史。
“校长,若是抛开孩子们的玩笑不谈,单论真实的历史逻辑,朱元璋若真见到后来的局面,未必会一味震怒,甚至很可能,会后悔当初没有直接传位给朱棣。”
此言一出,周围的老师都微微侧目,台上的空、魈、温迪等人也竖起了耳朵,没想到随口的整活,竟然真的被历史老师说出了道理。
瓦尔特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朱元璋一生最看重的,从不是什么嫡长继承的死规矩,而是江山稳固、百姓安生。他费尽心思布局,传位给皇太孙朱允炆,本是希望他做一位仁厚守成之君,可朱允炆登基之后的所作所为,完全背离了朱元璋的初衷。”
“他年少激进,刚上位就急功近利,一年之内强行削藩五次,手段残酷不留余地,逼得诸位藩王人人自危。尤其是湘王,本是朝野上下风评最好、最安分守己的藩王,却被他无端逼迫,最终全家自焚而死,天下人无不心寒。这样的君主,对百姓而言,绝非仁君,而是刚愎自用的暴君。”
说到这里,瓦尔特顿了顿,话锋转向朱棣:
“反观朱棣,也就是孩子们演的永乐大帝。他登基之后,迁都、修典、远航、戍边,每一项举措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业。他整顿吏治、轻徭薄赋、稳固边防,让天下真正进入了安定强盛的时期,创下了永乐盛世的局面。”
“朱元璋一生杀伐决断,最看重实际功绩与治国能力。若他泉下有知,看到朱允炆把江山搞得人心惶惶,而朱棣却将天下治理得海晏河清,他非但不会怪罪朱棣夺位,反而会后悔自己当初固执于礼法,没有直接把江山交给这个最有能力的儿子。”
一番话有理有据,深入浅出,原本还在嬉闹的学生们全都安静下来,听得津津有味。
钟离校长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轻声叹道:
“以民为本,以江山为重,此乃帝王之根本,亦是历史之公道。这群孩子虽戏说历史,无意间,倒也触碰到了几分真实的情理。”
站在一旁的土方岁三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场闹着玩的表演,居然还引出了历史老师的正经讲课。
空和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原来自己随口玩的梗,竟然还真有这么深的历史道理。
而台下的损友们更是立刻起哄,温迪大声喊道:“听见没有!我们这不是乱演,是还原历史真相!”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温和的笑声,这场荒诞又有趣的表演,也成了提瓦特校园里,一段兼具欢乐与知识的独家回忆。
听完瓦尔特·杨这番透彻的分析,钟离校长轻轻颔首,目光温和地望向舞台上依旧有些拘谨的空与魈,语气缓慢而沉稳,缓缓道出了藏在历史深处的人情世故。
“确实如此。”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看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让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朱元璋这一生,对江山社稷、对文武百官、对天下万民,皆是严苛果决,唯独在一人身上,倾注了所有的柔软与偏爱——那便是太子朱标。”
钟离指尖轻抵桌面,眼神微垂,似是在回望那段尘封的过往:
“他对朱标,早已不是帝王对储君的培养,而是一位父亲,对自己倾尽所有、寄予厚望的长子,毫无保留的宠溺与信任。他为朱标铺就了最稳的路,扫清了一切障碍,将自己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都堆到了朱标身前。朱标在世时,朱棣纵有万般才干,在父亲眼中,也永远是那个需要安分守己、辅佐兄长的四皇子。”
说到此处,他轻轻抬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叹惋:
“也正因这份过于深重的偏爱,朱标早逝后,朱元璋宁可跳过一众优秀的儿子,执意将江山交到尚且稚嫩、不堪重任的朱允炆手中,也不愿重新考量能力卓绝的朱棣。他守的从不是江山的最优解,而是他对长子朱标,那份至死未改的执念与疼爱。”
“若朱标健在,必是仁君,江山自然安稳。可朱标已逝,朱允炆不堪大任,反倒是朱棣,撑起了大明盛世。”
钟离淡淡一笑,看向台上的少年们,眼神柔和了许多,
“你们这段戏虽戏说荒诞,却恰好戳中了这段历史最真实、也最令人唏嘘的一处——父亲的偏爱,误了江山最初的布局;而真正能者,终究会站到属于他的位置上。”
这番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原本还在嬉笑的温迪、达达利亚等人全都安静聆听,空望着台下的钟离校长,忽然觉得自己昨天随口说出的那句台词,此刻竟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滋味。
优菈轻轻抿了抿唇,眼底多了几分理解;
魈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间也微微松动,似是听懂了这段跨越百年的帝王与父子之情。
土方岁三抱臂站在一侧,难得没有吐槽,只是微微点头——
这群孩子闹归闹,倒是无意间,让历史多了一层最温柔的解读。
钟离校长话音刚落,全场还沉浸在几分历史的感慨里。
站在舞台侧边的土方岁三忽然往前一步,抱着胳膊,扫了一眼台上还在认真听讲的学生,语气平平淡淡地扔出一句,直接炸翻全场:
“行了,感慨完了。今天——没有作业。”
空当场愣了一下:“……啊?”
土方岁三瞥他一眼,语气笃定:
“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生物、物理,全都没有。”
礼堂里先是死寂一秒,下一秒,欢呼声直接掀了屋顶。
温迪当场蹦起来:“土方老师万岁!!”
达达利亚用力拍着空的肩膀:“赚到了!这波表演血赚!”
基尼奇、欧洛伦、林尼全都一脸狂喜;
就连一向冷淡的雷电国崩都微微挑眉,明显松了口气;
枫原万叶轻笑一声,终于不用赶作业到半夜;
魈站在一旁,耳尖微微放松,眼底也悄悄掠过一丝轻松。
鹿野院平藏直接跳起来喊:“老师英明!”
远处C班方向,荒泷一斗的大嗓门隔着人群都传过来:
“土方老师!我要转去A班!!”
土方岁三懒得理那边的疯子,只看着自己班的学生,淡淡补了一句:
“别高兴太早。表演成这样,没罚你们就算不错了。这是奖励。”
瓦尔特·杨在台下推了推眼镜,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钟离校长看着这群瞬间从“历史小剧场演员”变回“普通快乐初中生”的孩子们,也轻轻颔首,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空看着身边欢呼成一片的损友,再看看台上一脸淡定护短的班主任,忽然觉得——
这大概是整个初中生涯里,最开心、最离谱、最难忘的一天。
没有作业。
这四个字,比任何历史点评都动听。
礼堂里欢呼声还没落下,土方岁三抱着胳膊,往旁边B班的方向瞥了一眼,脸色顿时更微妙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几分吐槽:
“再看看你们隔壁B班——那群家伙更敢编。秦始皇直接传位给扶苏,当场就把赵高给砍了,一步到位,半点历史曲折都不带演的。”
台下老师和学生们一听,全都笑了。
空和温迪他们更是立刻转头看向B班方向,眼神里写满:好家伙,比我们还敢改历史?
土方岁三啧了一声,语气明显不爽:
“冲田总司那班到底怎么回事?
好好的大秦历史,被她们班演得跟开了挂一样。强行给秦朝开金手指,改得面目全非,逻辑都不要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爆笑:
“再说了——冲田总司是女老师,当B班班主任就算了,带出来的学生,演历史比你们还疯。
我真怀疑,她是故意跟我对着干,看谁班改历史改得更离谱是吧?”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笑炸。
B班那边立刻传来一阵不服气的起哄声,隐约还能听见冲田总司老师清脆又带着点调皮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土方岁三懒得再理隔壁,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班还在偷笑的学生:
“笑什么笑?
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不过你们没被罚,还没作业,知足吧。”
空、魈、温迪、达达利亚几人立刻憋住笑,一个个站得笔直,心里却早已经笑翻——
原来不止我们班疯,冲田老师带的B班,疯得更彻底。
历史剧汇演,彻底变成了全校大型魔改历史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