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调皮的小少爷(2/2)
而窗边,属于潘德拉贡家小天才的一课,悄悄落下。
亚瑟看着电视里还在播的《假面骑士Kabuto》,眉梢微微一挑,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童年滤镜”。
“空,你看好了,现在是2016年。”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电视,语气冷静又精准:
“Kabuto是2006年的骑士,到今天已经过去十年了。2016年正常在播的,应该是Ghost,或者接下来的Ex-Aid才对。”
空整个人一僵,脸上那副“我最强、我最懂、我这只甲虫是Kabuto本托”的傲娇表情,当场卡壳。
他猛地转头看向电视,又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爸爸: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啊?!”
亚瑟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公司财报:
“你房间里一柜子骑士腰带、dVd、模型,我会不知道年份?”
桂乃芬在一旁忍不住笑:“你爸爸什么都记着。”
尤瑟爷爷捋着胡子乐:“连你几点偷玩游戏都一清二楚。”
空小脸涨得有点红,嘴硬地哼了一声:
“我、我当然也知道!我只是……比较喜欢经典款!Kabuto就是比新的好看!”
亚瑟没拆穿他那点小傲娇,只淡淡补了一句:
“喜欢可以,但时间线要对。潘德拉贡家的人,不能连基本年份都搞错。”
空抱着胳膊扭过头,心里默默把爸爸划入“最会拆台的家长”名单。
可他自己也悄悄记住了——
2016年,应该是Ghost,或者Ex-Aid。
下次绝对不能再被爸爸抓到漏洞。
毕竟,他可是继承了亚瑟王血统的天才。
客厅里的气氛刚缓和下来,电视里依旧播放着《假面骑士Kabuto》的战斗画面。空被爸爸精准戳穿时间线后,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却又立刻挺起胸膛,试图用自己最爱的骑士挽回颜面。
他双手抱臂,小下巴高高扬起,那副刻在骨子里的傲娇模样展露无遗,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描淡写,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认真:“我最喜欢的根本不是这些,我最爱的是2009年的假面骑士!”
话音刚落,一旁乖乖坐着的荧立刻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接话,小脸上满是笃定:“我知道我知道!是w!哥哥你之前还哼过它的主题曲!那个cye Joker的变身音效超好听的!”
在荧的认知里,2009年的《假面骑士w》风格帅气、搭档组合又酷,主题曲更是朗朗上口,她一直笃定这就是哥哥最喜欢的骑士。
可这一次,她彻彻底底猜错了。
空听到妹妹的回答,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小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你完全不懂”的嫌弃表情,甚至还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的不满:“谁说是w了。”
荧瞬间愣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困惑:“欸?不是吗?那09年的是……”
“是decade。”
空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小脸上的傲娇瞬间化作极致的崇拜,眼神都亮了起来。他抬起手,模仿着门矢士变身的经典动作,手腕轻轻一甩,语气骄傲又坚定:“假面骑士decade,我心中最帅的骑士,没有之一。”
他一边比划,一边滔滔不绝地开启了小迷弟模式,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因为虫子和奥数卷被爸爸教育:“他可以变成所有平成骑士,走遍所有世界,超厉害!那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简直帅到没朋友!比w酷多了!”
荧歪着小脑袋,虽然有点失望自己猜错了,但看着哥哥闪闪发光的样子,也跟着小声附和:“原、原来是decade……好像确实很帅……”
一旁的温迪、魈他们要是在这儿,肯定会疯狂吐槽——空这家伙,平时对谁都一副高冷傲娇的样子,一提到decade就完全藏不住喜欢。
亚瑟听着儿子如数家珍的介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作为卡美洛集团总裁,他或许对骑士剧情不算精通,却记住了儿子房间里那张贴着decade全身照的海报,还有床头摆着的变身腰带模型。
他淡淡开口,一语道破真相:“你房间那张大海报,我记得就是decade。”
空被爸爸当场戳穿,小脸瞬间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地扭过头,轻哼一声:“我、我只是觉得他画风好看而已!才不是特别喜欢!”
明明眼底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偏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傲娇样子,完美继承了亚瑟王的血统,也完美继承了口是心非的小脾气。
桂乃芬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儿子眉飞色舞的模样,温柔地说:“好好好,我们知道了,decade最厉害。”
尤瑟爷爷则乐呵呵地看着孙子:“喜欢就好,咱们潘德拉贡家的孩子,喜欢的东西自然也是最顶尖的!”
空站在客厅中央,小手还维持着变身的姿势,脑海里循环播放着decade的变身音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2009年,路过所有世界的假面骑士decade。
这是属于空心底,最骄傲、最珍藏的偏爱。
而这份小秘密,在这个午后,终于被全家人悄悄知晓。
空刚从客厅回到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把decade海报上的灰尘擦干净,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
他皱着眉低头一看,只见那只通体金黄、披着狮纹披风的小狗谛听,正蹲在他的收藏架前,尾巴还在得意地晃来晃去。而架子最显眼的位置,他那只珍藏了大半年、连包装都舍不得拆的假面骑士wizard手办,此刻正被一层可疑的液体淋得发亮。
空气瞬间凝固。
“谛听——!”
空的尖叫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他冲过去一把将谛听扒拉开,看着手办上那滩黄澄澄的“圣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那可是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到的限定款,连温迪想摸一下都被他凶了回去,现在却被这只小狮子狗当成了临时厕所。
谛听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歪着脑袋,吐着舌头,一副“我只是在标记领地”的无辜表情,甚至还凑过去想舔手办上的液体。
“别碰!”空一把将它推开,声音都在发抖。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黏糊糊的触感,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我的wizard……我的无限龙形态……”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蹲在地上,看着手办上被尿液浸透的披风,声音哽咽,“你怎么能对它做这种事……它可是守护希望的魔法使啊……”
谛听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耷拉着耳朵,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空的手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可空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只手办——那是他心中仅次于decade的存在,是他在无数个夜晚里,看着它就能重新鼓起勇气的魔法象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荧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她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哥……你的手办……”
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别过来!这是我的事!我要把这只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亚瑟和桂乃芬打断。亚瑟看着空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只闯了祸还一脸无辜的谛听,深吸了一口气。
“空,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空嘶吼着,“那是我的wizard!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桂乃芬连忙走过去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它对你很重要。我们会想办法修复它,或者给你买一个新的,好不好?”
“不一样!”空埋在妈妈的怀里,眼泪终于决堤,“那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买到的手办,是独一无二的……”
谛听蹲在一旁,看着主人哭得那么伤心,终于低下了头,尾巴也垂了下去,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忏悔。
亚瑟走到收藏架前,仔细看了看那只被尿了的手办,沉声道:“材质是pVc和AbS,用温和的清洁剂和软布擦拭,应该能恢复大部分。我现在就让人去买专业的模型护理液。”
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爸爸:“真的吗?”
亚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真的。但谛听必须受到惩罚,它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天下午,空蹲在房间里,用棉签一点点擦拭着wizard手办上的每一寸污渍,而谛听则被关在了阳台,一整天都没敢再踏进房间一步。
当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空看着手办上那一点点被清理掉的痕迹,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丝无奈的心疼。
他轻轻摸了摸手办的头盔,小声说:“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把你放得更高,再也不让那只笨狗靠近你了。”
而阳台外,谛听正用爪子扒着玻璃,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讨好。
这场由一只小狗引发的“魔法危机”,最终在空的细心呵护和家人的安抚下,慢慢画上了句号。只是从那以后,空的收藏架前,多了一道高高的防护栏,而谛听的零食,也被亚瑟减半了整整一个月。
空的房间里,wizard手办的“圣水风波”刚过,门外就传来了细碎的扒门声和呜呜的呜咽声。
三只圆滚滚的小德牧——塞西莉亚、德阳和欧西里斯,正挤在房门口,用湿漉漉的鼻子一下一下拱着门板,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它们是谛听一手带大的“小弟”,从睁眼起就跟着这只威风凛凛的狮犬老大,此刻老大被关在阳台反省,它们自然坐不住了。
“汪呜……”塞西莉亚是三只里最黏谛听的,它用小爪子扒着门框,奶声奶气地叫着,像是在呼唤老大的名字。德阳则趴在地上,耳朵贴紧门板,试图捕捉里面的动静,而欧西里斯则绕着门转来转去,时不时用脑袋撞一下门,一副“我要救老大出来”的小凶样。
空刚擦完手办,正蹲在地上生闷气,听到门外的动静,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三只小德牧是来找谛听的,可一想到自己的wizard手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装作没听见,把脸扭到一边。
可小德牧们的耐心比他想象的要足。塞西莉亚的呜咽声越来越委屈,德阳甚至开始用小牙啃起了门框,欧西里斯则趴在地上,用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表达不满。
桂乃芬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着三只可怜巴巴的小德牧,忍不住笑了:“空,你看它们多想谛听,就让它们见一面吧。”
空抿着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心软了。他打开房门,三只小德牧立刻像箭一样冲了进来,直奔阳台的方向。
谛听正趴在阳台的垫子上,耷拉着耳朵,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到三只小弟冲进来,它的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被关了一下午,腿还有点麻。
塞西莉亚第一个扑到谛听身边,用小脑袋蹭着它的脖子,发出亲昵的呼噜声;德阳则趴在谛听的爪子旁,舔着它的耳朵,像是在安慰它;欧西里斯则站在谛听面前,挺起小胸脯,对着空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警告他不准再欺负老大。
空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他走到阳台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谛听的头:“算你运气好,还有这么多小弟护着你。”
谛听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空的手心,眼神里满是愧疚。三只小德牧也围了过来,用小脑袋蹭着空的手,像是在替老大求情。
亚瑟走了过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着说:“看来谛听的领导力还不错,连小德牧都这么服它。”
空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也就这点本事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阳台的五只狗狗身上,谛听趴在中间,三只小德牧依偎在它身边,空则蹲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它们的毛发。这场因手办引发的风波,最终在狗狗们的亲昵与家人的温柔中,彻底烟消云散。
空刚把wizard手办擦干净,就觉得眼睛一阵酸涩,他揉了揉,视线却还是有点模糊。
他皱着眉,走到客厅,对着正在看报的亚瑟小声说:“爸爸,我眼睛有点疼,是不是要近视了?”
亚瑟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看着儿子泛红的眼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写完那张奥数卷之后。”空揉着眼睛,声音有点委屈,“书房的灯有点暗,我凑得近了点。”
亚瑟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起身:“走,现在去医院。”
桂乃芬连忙跟上来:“我也去!空,你别揉眼睛!”
尤瑟爷爷也放下报纸,一脸担忧:“快去快去,眼睛可不是小事!”
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爸爸塞进了车里。一路上,亚瑟的车开得比平时快了不少,却又尽量平稳,生怕晃到儿子。空靠在副驾上,看着爸爸紧绷的侧脸,心里有点慌——他还是第一次见爸爸这么紧张。
到了医院,验光、测眼压、查眼底……一系列检查下来,空被折腾得有点晕。医生拿着报告,笑着对亚瑟说:“没事,就是用眼过度,有点视疲劳,没到近视的程度。最近少看电子屏幕,写字看书离远点,多远眺就好了。”
亚瑟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他松了口气,看向空的眼神却依旧严肃:“听到没有?以后不准再凑那么近看卷子,也不准偷偷躲在房间里玩游戏机。”
空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知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回家的路上,亚瑟特意绕到书店,买了一整套护眼灯和防蓝光眼镜。回到家,他亲自把空的书房重新布置了一遍:台灯调到最柔和的亮度,书桌挪到离窗户最近的位置,还在窗台上摆了一盆绿植,方便他远眺。
“以后写作业、看书,必须离桌面一尺远。”亚瑟指着新贴在墙上的标尺,语气不容置疑,“看电视也一样,至少离三米远,再让我看到你凑到跟前去,就没收所有手办。”
空看着爸爸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还是不服软:“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亚瑟瞥了他一眼:“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那天晚上,空乖乖地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看电视,荧凑过来小声问:“哥哥,你真的不近视吗?”
空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当然,我可是天才,怎么会近视呢?”
可他心里却悄悄记住了爸爸的话——以后再也不凑那么近看东西了,不然不仅要被没收手办,还要让爸爸担心。
这场因奥数卷引发的近视恐慌,最终以虚惊一场收场,却也让空真切地感受到了父亲藏在严厉之下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