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很慢的大马（2/2）

空和荧一听见奶奶的声音，立刻双双抬起小脑袋，刚才还为了故事书争执不下的小模样瞬间烟消云散。空立刻松开了攥着《圣斗士星矢》的小手，朝着伊格赖因伸出胖乎乎的胳膊，金瞳亮闪闪的，嘴里发出软糯欢快的咿呀声；荧也轻轻晃着小脚，把白雪公主的小书往旁边一放，乖乖地朝奶奶伸出手，小嘴巴微微弯起，露出一点软嫩的唇形，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伊格赖因放下手里的餐盘，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细软的金发，指尖温柔地蹭过他们遗传自桂乃芬的金瞳，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小宝贝。她笑着斜睨了一眼尤瑟，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温柔：“孩子们还这么小，你一会儿讲打打杀杀的圣斗士，一会儿讲公主王后，也不怕把他们听糊涂了。”

尤瑟立刻故作委屈地扬了扬手里的两本书，朗声笑道：“这可不是我选的，是咱们的小孙子小孙女自己挑的！一个要当圣斗士，一个要做小公主，我这当爷爷的，哪敢不依呀？”

一句话逗得伊格赖因轻笑出声，她轻轻弯腰，小心翼翼地从尤瑟怀里接过荧，又让空靠在自己身侧，祖孙四人挤在宽大的绒椅上，暖光将他们的身影裹成一团温柔的轮廓。桂乃芬见状也走上前，从婆婆手里接过小点心，橙发与伊格赖因的金发相映，金瞳里盛满了安稳的笑意；亚瑟则靠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阖家团圆的温馨画面，心底最后一丝方才的狼狈也彻底消散就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踏实。

空依旧不死心地把《圣斗士星矢》往奶奶怀里塞，小短腿轻轻晃着，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荧则安安静静地把白雪公主的书放在奶奶膝头，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伊格赖因左右看了看，一手搂一个，温柔地开口：“好啦，奶奶陪你们一起听，爷爷讲圣斗士，奶奶给荧讲小矮人，好不好？”

两个孩子像是听懂了一般，齐齐发出欢快的咿呀声。

一时间，起居室里充满了爷爷浑厚的故事声、奶奶温柔的补充、空兴奋的小动静、荧安静的呼吸，还有亚瑟与桂乃芬含笑的注视。没有商业纷争，没有身份光环，只有潘德拉贡一家最平凡、最温暖的烟火幸福，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故事刚讲到一半，原本乖乖依偎在爷爷奶奶怀里的空和荧，忽然同时不安分起来。

空先是小眉头一皱，攥着《圣斗士星矢》的小手一松，金瞳里迅速蒙上一层水光，小嘴往下一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哭出声。旁边的荧也跟着不安地扭动小身子，原本安静乖巧的模样瞬间消失，小嘴巴嘟得老高，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委屈的哼唧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能掉下来。

两个小团子一前一后皱起小脸，金发软软贴在额角，一模一样的金瞳湿漉漉的，一看就是不舒服了。

尤瑟的故事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怀里快要哭出来的小家伙，顿时慌了神，连忙轻轻拍着空的后背：“哎哟，怎么了这是？故事不好听吗？”

伊格赖因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下巴，温柔一笑：“是渴啦，讲了这么久，小嗓子都干了。”

桂乃芬一听，立刻快步走向餐边柜，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婴儿专用水杯，冲好了温度刚好的温水。亚瑟也不再靠在一旁看热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爷爷怀里把空抱过来，又伸手轻轻扶着荧的小身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空被爸爸抱在怀里，委屈劲儿还没过去，小短腿轻轻蹬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小声地哭了起来，哭声软软糯糯，听得人心都揪起来。荧也跟着哥哥一起，细声细气地哼唧着哭，小眼泪顺着圆润的小脸颊往下淌，金瞳哭得红红的，像两只受了委屈的小天使。

“不哭不哭，喝水水。”桂乃芬轻声哄着，先把水杯凑到荧的嘴边。

荧立刻停止了哭泣，小嘴巴一张，乖乖地含着奶嘴，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喝得十分认真。刚才还委屈巴巴的小脸，瞬间平静下来，金瞳里重新恢复了光亮。

亚瑟也学着妻子的样子，把水杯轻轻凑到空的嘴边。空还故意闹了闹小脾气，小脑袋偏了一下，可喉咙干得难受，没一会儿就乖乖凑过来，大口大口地喝水，小拳头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袖，喝得咕咚作响。刚才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人却已经不哭了，一副又委屈又好哄的小模样。

尤瑟和伊格赖因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团子一喝水就立刻安静下来，忍不住相视一笑。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说哭就哭，说好就好。”尤瑟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伊格赖因轻轻擦去荧脸颊上的泪珠，温柔道：“小孩子都是这样，饿了、渴了、不舒服了，就只会用哭来告诉我们。”

很快，空和荧都喝够了水，小嘴巴一抿，心满意足地靠在大人怀里。刚才的委屈和眼泪全都不见，空又伸手去抓那本《圣斗士星矢》，荧也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白雪公主》，金瞳里重新恢复了欢快，仿佛刚才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小闹剧。

桂乃芬收好水杯，亚瑟抱着两个孩子坐回爷爷奶奶身边，满屋子的温馨再次包围了潘德拉贡家。

等空和荧喝饱了水，两个小团子又乖乖偎在爷爷奶奶怀里，眨巴着金瞳安安静静的。

亚瑟见儿子精神正好，金发一扬，忽然来了兴致，蹲到空面前，凑得极近，一脸认真地开口：

“来，空，跟着爸爸说——爸、爸。”

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还特意放慢语速，一遍一遍耐心引导：

“爸——爸——说呀，儿子，爸爸。”

可零岁的空连爬都还不会，只会小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咿呀啊呜”的奶音，小短手在空中乱挥，完全听不懂父亲在教什么。

亚瑟却越教越起劲，完全沉浸在“早教”的热情里，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桂乃芬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无奈。

桂乃芬橙发一垂，金瞳半眯，抱着胳膊轻轻咳嗽一声：

“亚瑟，他才这么小，连坐都坐不稳，你现在教他说话，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早不早，”亚瑟头也不回，继续对着空念叨，“我们潘德拉贡家的孩子，要从小赢在起跑线上——来，再说一遍，爸、爸。”

桂乃芬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瞎忙活的笨蛋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没忍住，转身从旁边料理台上随手拿起一口平底小锅，轻轻走了过去。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亚瑟还没回头，后脑勺就“铛”地一声，被平底锅轻轻敲了一下。

不疼，但足够清脆，足够把他当场敲懵。

他猛地回头，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家老婆，金发都乱了几缕：

“乃芬？你打我干什么？”

桂乃芬举着平底锅，眉眼弯弯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语气又甜又无奈：

“教一个连爬都不会的婴儿说话，你是不是闲得慌？”

伊格赖因在一旁看得捂嘴轻笑，尤瑟老爷子更是直接哈哈大笑，拍着腿道：

“臭小子，你小时候一岁多才会喊人，现在倒好，逼你儿子零岁开口！”

空被这一声轻响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咯地笑出声，小手乱挥，好像在为妈妈“助威”。

荧也眨巴着金瞳，安安静静看着手忙脚乱的爸爸，小嘴巴微微弯起。

亚瑟捂着被敲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地看向桂乃芬，堂堂卡美洛集团总裁，在自家老婆面前半点气场都没了：

“我这不也是想早点听他喊我爸爸嘛……”

桂乃芬放下平底锅，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被敲的地方，又好气又温柔地瞪了他一眼：

“急什么，该会的时候自然就会了。你再这么瞎教，下次可就不是轻轻敲一下这么简单了。”

亚瑟乖乖点头，再也不敢提早教说话的事，老老实实蹲在一旁，看着儿子傻笑。

一屋子人笑声不断，暖光融融，这口轻轻敲下的平底锅，没打出半分火气，反倒敲出了潘德拉贡家最热闹、最温柔的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