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林白身世14下(1/2)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室内凝固的空气。
林白的心脏猛地一滞,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寒鸦(林墨渊)的目光飞快地从腕表上抬起,时间到了。
表盘数字如同冰冷的铡刀落下,宣告着团聚的幻梦结束,也预示着死别的阴影再次笼罩。
他深深地、贪婪地凝视着林白,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包含了二十多年缺席的愧疚、无法言说的父爱、刻骨的担忧以及即将离别的撕扯。
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滚、冲撞,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得几乎坠地的呼唤:
“林白......”
之后,便只剩下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未出口的话语,如同实质般在两人之间流淌:
林白,对不起……爸爸没能看着你长大。
林白,我是爸爸……却不能亲口告诉你。
林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爷爷奶奶!……替我们尽孝。
林白,我和妈妈很想你……每一天,每一刻。
林白,不能陪伴你的人生是我们失职……这遗憾,刻骨铭心。
林白,今日一别就当爸爸妈妈真的死了吧……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必须是“死人”。
林白,再见!……
我的儿子,愿命运眷顾你。
好好活着!!
他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脚下像生了根,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要将儿子的模样更深地刻进灵魂深处。
直到门外那催命般的“咚咚—咚—“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寒鸦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扭曲,比哭泣更令人心碎。
“林白,再见!”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说完,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在逃离某种巨大的引力,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是接应的人。
寒鸦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恢复了那个代号“寒鸦”应有的冷硬与平静。
他侧身让开,指挥着外面的人迅速进来,将地上那些失去行动能力、姿态狼狈的忍者像处理垃圾一样抬走。
清理现场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过片刻,房间内便只剩下他和林白,以及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离愁。
“回吧,”寒鸦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波澜,好似刚才那个挣扎的父亲只是幻觉,
“希望你军途坦荡……”
他顿了顿,将后面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
“我的儿子!”
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相认,不能说透。
这是保护,也是枷锁。
寒鸦只能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盼,无声地寄托在目光中。
也许有朝一日,林白能知晓这一切的真相。
但不知道……或许更好。
至少,他不必在承受父母缺席的遗憾之外,还要日夜为行走于刀锋之上的父母担惊受怕。
这样,也好。
只要大家都还活着,都还好好地活着,哪怕天各一方,各自负重前行,那便是命运给予的最大仁慈。
林白站在原地,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面上竭力维持的平静如同薄冰,冰层下是汹涌的岩浆。
口腔内壁的软肉被他死死咬住,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嘴里弥漫开来,
这痛楚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清醒的锚点。
好多话不说,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好多事不做,就真的永远错过时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克制。
去他的规矩!
去他的后果!
就这一次!
“冲动就冲动一回吧!”林白低吼一声,几乎是同时,手腕一翻,指间已夹住数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手猛地攥住寒鸦刚整理好的衣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脱!”
就这一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差点让身经百战的寒鸦当场给亲儿子跪下!
妈的!老子是你爸爸!亲生的!
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了???
这眼神,这动作,这命令的语气……
寒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看向林白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丝被冒犯的羞恼。
林白看着寒鸦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简直气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就这智商?真是我亲爹?
爷爷当年怕不是在垃圾堆里捡了个傻儿子回来?
“你多大岁数了?”林白没好气地低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能对你做什么?!”
寒鸦被这直白的反问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瞪圆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岁数小就行了?所以你一直单身……是因为你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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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些可怕的联想。
林白差点一句“好你大爷!”就骂出口。
但电光火石间,他觉得和第一次见面的亲爹爆粗口不太好,
他强行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冷更急了:“时间紧,你赶紧配合!再说一个字,我立马扎哑你!”
他指尖的银针又往前递了半分,威胁意味十足。
寒鸦在理智上几乎要放弃挣扎配合儿子了——
毕竟这是儿子第一次主动要“亲近”他。
可是……可是!
林白不知道他是他爹啊!
这误会闹大发了!
要是自己真“交代”在儿子手上,搞一出“自相残杀”的乌龙戏码,简直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寒鸦张了张嘴,还想试图用慈(威)父(胁)的语气讲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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