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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宵小之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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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炉的余温尚未散尽,铁砧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惊才绝艳的锤声。

韩夫子将那把湛蓝色的雷刀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绒布包裹好,放在自己工作台最显眼的位置,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吴升身上。

这一次,他眼中的审视和怀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炙热的欣赏,以及一丝混杂着感慨与郑重的复杂情绪。

“吴升小友。”韩夫子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过不少所谓的天才奇才,但如你这般年纪,在锻造一道上便有如此造诣的,实属平生仅见。”

“人中龙凤,莫过于此。”

“而老夫痴长你几十岁,虚度光阴,本以为在锻造一途也算小有心得,今日得见小友手段,方知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与你这等天纵之资相比,韩某这点微末技艺,实在汗颜。”

吴升闻言,欠身恭敬道:“韩前辈言重了。”

“晚辈不过是侥幸有些际遇,得窥锻造门径,些许粗浅技艺,在前辈这等浸淫锻造之道数十载的大宗师面前,实乃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前辈的控火之术、材料理解、锻打心得,皆是晚辈需要穷极一生学习的。”

“能得前辈指点一二,已是晚辈天大的福分。”

韩夫子摆了摆手,神色郑重:“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更不必再拘泥于师徒,前后辈的虚名了。”

“若你实力不济,基础薄弱,前来求教,老夫或许会以师长自居,传你些基础法门。”

“但如今,你根基之深厚,技艺之精湛,理解之深刻,已自成体系。”

“甚至在某些方面,已让老夫有所启发。”

“再以师徒相称,反而不妥。”

“从今日起,你我便以同道中人相称,如何?我们平辈论交,互相切磋,共同探讨这锻冶之道。”

同道中人,从韩夫子这位霸刀山庄唯一的二品锻造师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这意味着,在他心中,吴升虽然年轻,但在锻造领域已足以与他平起平坐,进行真正对等的交流。

吴升闻言,更是拱手道:“韩前辈万万不可!”

“晚辈何德何能,岂敢与前辈平辈论交?这岂不是乱了尊卑,占了前辈天大的便宜?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韩夫子却是斩钉截铁,他指着工作台上那把被妥善收起的湛蓝雷刀,“技艺之道,达者为先。”

“你方才那一手,已证明你绝非池中之物。基础的东西,老夫教不了你什么,能教你的,怕是只有一些偏门经验,以及更高层次的一些…向。所以,不必再推辞。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性子本就有些执拗,认定的事便不容更改。

此刻他看吴升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此子前途无量,能与这样的天才平辈论交,互相印证所学,对他自身的锻造之道,或许也是一次难得的突破契机。

见韩夫子态度坚决,吴升也不再矫情,再次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既蒙前辈抬爱,吴升……恭敬不如从命。”

“日后还请韩兄多多指教。”

他将称呼从前辈换成了韩兄,姿态依旧放得很低,但已算是应下了这平辈论交的关系。

“哈哈,好!吴兄弟爽快!”

韩夫子大笑,显然很是高兴。

他走到工作台后,从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属令牌。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浮雕着一柄被火焰缠绕的长刀,刀身之上隐隐有细密的符文流转,背面则刻着一个古篆体的铸字。

“吴兄弟,此乃属于我的长老令牌,亦是进入山庄藏锋阁的凭证。”

韩夫子将令牌递给吴升,解释道,“藏锋阁乃是霸刀山庄不传外人之地,持此令牌,你可直上第七层。”

“第七层,有一间静室,是韩某平时研读古籍、推演锻造之法所用。”韩夫子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郑重,“静室书架最上层,有一卷以火浣布包裹的古籍,名曰《天工淬炼录》。”

“《天工淬炼录》?”吴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错。”

韩夫子点头,“此乃我早年游历南疆时,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

“其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据我来看,此卷古籍的核心,在于记载了三种传说中的天工之器的锻造理念。”

“这三种兵器,一曰‘星陨’,二曰‘地脉’,三曰‘劫雷’。”

“其构思之精妙,对材料、火候、时机、乃至天地之势的要求之苛刻,简直匪夷所思,远超当今锻造常理。”

“但若真能按其法门,成功锻造出任意一种,哪怕只是勉强成型,其威能……也绝非寻常二品神兵可比。”

“更重要的是,锻造过程中对淬炼之道的体悟,足以让任何一位三品巅峰的锻造师,彻底夯实根基,看清前路,真正触摸到二品之境的门槛,甚至窥见一丝一品之妙。”

韩夫子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向往与一丝敬畏:“韩某资质愚钝,穷尽心力,至今也未能参透其中任何一种兵器的锻造关键,更遑论动手尝试。”

“但吴兄你不同。”

“你天赋异禀,让韩某也感到惊讶。”

“或许,你能从这《天工淬炼录》中,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若有空,可自行前往藏锋阁七层,研读此卷古籍。”

“不必每日来此寻我。”

“以你如今的基础和理解,寻常的锻造,对你而言已无太大助益。”

“你需要的是更高层次的指引,是打开视野,这《天工淬炼录》,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

“当然,若是研读过程中,遇到难以理解,或与当下锻造理念冲突矛盾之处,随时可来寻我探讨。”

“我们一同参详,或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韩夫子拍了拍吴升的肩膀,语重心长,“但切记,锻造之道,终究在于实践与体悟。古籍是路标,是地图,但路,终究要自己一步步走。”

“能否从这《天工淬炼录》中有所得,甚至将其理念付诸实践,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吴升握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听着韩夫子这番推心置腹、毫无保留的话,心中亦是微动。

他能感觉到,韩夫子是真心将他视为可堪造就的同道,甚至隐隐有将自己未能完成的探索寄托于他身上的意思。

这份信任和期许,对于一个初次深入交流的后辈而言,不可谓不重。

“韩兄厚爱,吴升铭记于心。”吴升将令牌收起,对着韩夫子再次拱手,语气诚挚,“此古籍既是韩兄心血所系,吴升定当潜心研读,不负所托。若有所得,必第一时间与韩兄分享探讨。”

“好!如此甚好!”韩夫子抚掌而笑,极为畅快。

事情交代完毕,吴升便准备告辞离开,前往藏锋阁一探究竟。

他对着韩夫子拱手:“韩兄,那我便先行告辞,去藏锋阁看看。”

“去吧,去吧。”韩夫子笑着挥手。

吴升又对一直恭敬站在旁边、此刻眼中满是钦佩和好奇的张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朝院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院门口,一只脚已踏出门槛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走了回来。

韩夫子和张霆都疑惑地看着他。

“韩兄,张霆小友。”

吴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张霆身上,“我与张霆小友虽是初次见面,但观其言行沉稳,心性质朴,在韩兄门下学艺,定是勤勉刻苦,未来可期。”

“我初来霸刀山庄,人生地不熟,难得遇见张霆小友这般投缘之人。”

“眼下时辰尚早,不知张霆小友可否赏脸,随我一道去山下坊市的茶馆小坐片刻,饮杯清茶,闲谈几句?”

他语气自然,带着一种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赏与邀请,毫无居高临下之感。

韩夫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更多赞赏之色。

他没想到吴升不仅天赋惊人,为人处世也如此圆融周到,懂得主动结交释放善意。

而且邀请的是自己的徒弟,这无疑也是给自己面子。

他立刻笑道:“吴兄弟有心了。”

“霆儿,你今日也无甚紧要功课,既然吴兄弟相邀,你便去吧。好生陪着,莫要失了礼数。”

张霆更是又惊又喜。

他本就对吴升的锻造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正琢磨着如何能与这位“吴大师”多说几句话,请教一二,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邀请自己喝茶!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他连忙躬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师父!吴……吴前辈相邀,晚辈荣幸之至,定当随侍左右!”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

吴升笑着摆手,“我与韩兄平辈论交,你便喊我一声吴师叔,或是吴大哥即可。走吧,莫要拘束。”

“是!吴……吴大哥!”张霆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看着吴升与张霆并肩走出小院,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韩夫子独自站在院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充满感慨的叹息。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低声喃喃,目光重新落回工作台上那把湛蓝色的雷刀,“如此天赋,如此心性,如此手段……”

“难怪能在碧波郡那等地方迅速崛起,身兼数职,手握权柄。以前总觉得传闻夸大,如今亲眼所见,方知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气运所钟之人。与他相比,老夫这几十年的锤,怕是真有些打到狗身上去了……”

他摇了摇头,却又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不过,能与此等人物结识,平辈论交,见证其崛起,甚至或许能对其道途略有点拨之功,也不枉此生了。”

“霸刀山庄能引来这般人物,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至少……这锻造之道,不会寂寞了。”

……

离开韩夫子院落,吴升与张霆沿着一条清幽的山道,朝着霸刀山庄外围的坊市区域走去。

山道两旁古木参天,鸟鸣声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宁静。

两人并肩而行,吴升主动开口,语气随意温和,如同与老友闲聊:“张霆小友,听你口音,似乎不是云霞州本地人?不知仙乡何处?”

张霆正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吴大师”开启话题,见吴升主动询问,连忙答道:“回吴大哥,晚辈……晚辈确实不是云霞州人。晚辈来自南疆。”

“南疆?”

吴升脚步未停,转头看向张霆,“那可是万里之遥,与我们北疆风物大不相同。南疆共有十六府,不知小友来自哪一府?”

张霆见吴升似乎对南疆有所了解,心中更生几分亲近,答道:“晚辈来自南疆隋阳府。”

“隋阳府?”

吴升微微点头,似乎在回忆什么,“隋阳府下辖十一邸,物产丰饶,尤其盛产几种特殊的火属性矿石和灵木,是南疆有名的锻造材料产区之一。”

“小友能跨越万水千山,来到北疆霸刀山庄,拜在韩兄门下,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更是与韩兄有缘。”

张霆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吴升的博闻强记更是佩服,叹道:“吴大哥对南疆也如此了解,真是见多识广。”

“晚辈能拜在师父门下,确实是机缘巧合,也多亏了祖上余荫。”

他解释道:“师父……韩师他年轻时曾游历南疆,在隋阳府居住过一段时日,与我张家先祖有些交情,曾受过先祖一些帮助。”

“后来师父锻造技艺大成,名动北疆,我家族中长辈便想起了这段旧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修书一封,恳请师父收我为徒。”

“没想到师父念及旧情,竟真的答应了,还让我做了他的关门弟子。”

“若非如此,以晚辈这点微末资质和遥远的家世,是万万没有资格成为师父弟子的。”

他语气诚恳,带着对韩夫子的深深感激,并无任何凭借关系上位的骄矜。

吴升听后,了然地点点头,赞道:“韩兄是重情重义之人。你能得他青睐,也是你的福分。我看你心性沉稳,基础扎实,假以时日,在韩兄悉心教导下,必能在锻造一道上有所成就。”

“承吴大哥吉言,晚辈定当努力,不负师父厚望,也不负家族期盼。”

两人一路闲聊,气氛融洽。

张霆原本的紧张拘束慢慢消散,话也多了起来,向吴升介绍着霸刀山庄的一些风物景致,以及坊市中几家有名的茶楼酒肆。

吴升则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倾听,偶尔插话问询,平易近人。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和悠闲的同行途中,吴升早已捕捉到数道来自不同方向充满恶意窥探目光。

且这目光,都带着杀意了。

吴升神色不变,依旧与张霆谈笑风生。

对方五个人。

三个男子,两个女子。

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模样,气血旺盛,修为皆在五品元罡境中后期,体魄8万左右。

放在霸刀山庄年轻一代中,算得上是精英弟子,他们隐匿在山道旁的树林后,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

“……就是他!吴升!害死厉冬师兄的凶手!”

“道貌岸然!竟还敢大摇大摆地在我们山庄走动!”

“什么狗屁天才!不过是仗着京都的背景,欺世盗名罢了!”

“厉冬师兄何等惊才,岂会死在碧波郡那等小地方?”

“定是镇玄司那些走狗设下陷阱,围杀了师兄,然后嫁祸给他!”

“没错!师兄怎会去争抢什么巡查职位?”

“又怎会主动对一个小小吴升出手?”

“定是他们杀了师兄,伪造现场!”

“此獠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师兄待我如亲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对话断续传入吴升心湖,他瞬间明白这五人的身份和敌意的来源。

厉冬的同门,或者更准确说,是厉冬的崇拜者和利益相关者。

那个曾在碧波郡天星山庄对他拔刀,然后被他随手抹杀的霸刀山庄天才弟子。

看来,厉冬的死,在霸刀山庄内部,并非如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至少,在厉冬所属的派系或小圈子里,他们无法接受厉冬主动挑衅被杀的事实,更愿意相信是镇玄司和吴升联合设局,害死了他们的师兄偶像。

这种想法或许荒谬,但在强烈的情绪和派系立场影响下,却成了他们深信不疑的真相。

吴升心中漠然。

江湖恩怨,是非对错,很多时候本就难以理清。

厉冬当时受命于厉寒风,前来碧波郡抢夺巡查之位,本就心怀不轨,主动出手更是事实。

但其同门不愿相信,或将仇恨转移,也是常态。

他原本懒得理会这些宵小。

只要他们不跳到面前碍事,些许背后的窥探和咒骂,他全当清风过耳。

厉冬他都杀了,还在乎几个小辈的怨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吴升与张霆转过一个山道弯口,前方已隐约可见坊市建筑轮廓时,那五道充满恶意的气息中,有一道骤然变得激烈躁动。

“你们在此等着!”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年轻男声低吼道。

随即,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树林中窜出,几个起落,便重重落在了吴升和张霆前方的山道上,拦住了去路。

来人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身材高大,穿着霸刀山庄精英弟子的制式劲装,腰佩长刀。

他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凶狠之气,此刻双眼泛红,死死瞪着吴升,胸膛剧烈起伏。

正是那五人中气息最为暴烈的一个,名为厉雨。

张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挡在吴升侧前方一点,沉声道:“厉雨师兄?你这是何意?为何拦我等去路?”

然而,厉雨根本看都没看张霆一眼,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吴升脸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可、真、该、死、啊!”

一字一顿,如同诅咒。

山道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不远处隐匿的树林中,另外四道身影也显出身形。

正是厉程明、厉淡、厉冰枝、厉寻儿。

他们脸上带着惊愕焦急,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显然,厉雨的突然发难,也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只是暗中窥探、发泄不满,并未打算立刻正面冲突,毕竟山庄高层有过交代,近期不要与这位京都特使发生直接冲突。

可厉雨这个暴脾气……

“厉雨!回来!”

“别冲动!”几人连忙低声呼喝,想要制止。

张霆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试图缓和气氛,对着厉雨拱手道:“厉雨师兄,你冷静些!吴大哥是庄主请来的贵客,是来我山庄交流的。有什么误会,不妨……”

“误会?误你妈的头!”

厉雨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张霆,怒吼道,“张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才来山庄几天?就帮着外人说话?!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杀了厉冬师兄!杀了我们最敬重的大师兄!!”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张霆被他吼得一滞,关于厉冬之事,他有所耳闻,但所知不详,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吴升自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看着厉雨,脸上甚至依旧带着那慈祥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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