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德华穿越了4(1/2)
鲁镇不大,嘴多。
德华来了半个月,镇上的人就开始嚼舌根。
“听说了吗?鲁四老爷家新雇了个寡妇,是被人卖出来的。”
“可不是,卫老婆子牵的线,从贺家坳那边来的。”
“叫什么来着?”
“祥林嫂。”
“哦——就是那个死了男人的?听说命硬,克夫。”
“克夫就算了,还晦气。鲁四老爷那样的人家,怎么敢用这种人?”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用着呗。”
这些话传到德华耳朵里,是一个卖豆腐的妇人说的。
那天德华去镇上买盐,走到豆腐摊前,那妇人正跟人说话,见她来了,立马收了声,眼睛往她身上瞟。
德华站住了。
“买豆腐?”妇人问。
“不买,”德华看着她,“我就想问问,你刚才说什么?”
妇人脸色变了变:“没、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德华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命硬,克夫,晦气。”
妇人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德华又往前一步,“我告诉你,我男人死了是他命薄,跟我没关系。我凭力气吃饭,比你们背后说人闲话干净。你要是再让我听见,我就站你这摊子前头,把你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还给你,让买豆腐的都听听,你是个什么东西。”
妇人脸都白了。
德华转身就走。
走几步,回头又加了一句:
“豆腐不错,明天我来买。”
那妇人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边上的人看着,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寡妇,不好惹。
但嚼舌根的人还是有的。
镇上有个女人,姓钱,是开杂货铺的,最是嘴碎。她男人是个窝囊废,她当家,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谁家有点事她都要插一嘴。
德华来的第三周,她终于找上门了。
那天德华在院子里晾衣服,钱氏从门口路过,站住了,往里张望。
“哟,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吧?”
周婆子在边上择菜,不想搭理她,但又不好不搭理,就“嗯”了一声。
钱氏往里走了两步,上下打量德华,嘴里“啧啧”两声:“长得倒还周正,就是这脑门上的疤,破了相了。怎么弄的?”
德华继续晾衣服,没吭声。
钱氏又往前凑了凑:“听说你是被婆家卖出来的?因为什么?偷人?”
德华的手停了。
她转过身,看着钱氏。
钱氏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
“我问你,”德华开口了,“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开杂货铺的。”
“开杂货铺的,不在铺子里待着,跑人家院子里来干什么?”
钱氏噎了一下:“我、我就是路过,看看热闹。”
“看热闹?”德华往前走了一步,“我有什么热闹让你看?我脸上有花?我身上有洞?还是我脑门上写着‘随便看’三个字?”
钱氏往后退:“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德华又往前一步,“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偷人?你凭什么问我偷没偷人?你看见我偷了?还是你男人让我偷过?”
钱氏脸涨得通红:“你、你敢胡说!”
“我胡说?”德华冷笑一声,“你一张嘴就说我偷人,这叫不叫胡说?你当着我面说,这叫不叫欺负人?我告诉你,我祥林嫂这辈子没偷过东西,更没偷过人。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去你铺子门口站着,把你今天说的话,一字一句说给你男人听,让他知道,他媳妇整天在外面嚼什么舌根。”
钱氏愣住了。
德华盯着她:“还不走?”
钱氏扭头就跑。
周婆子在边上看着,手里的菜都忘了择。
德华回头看她一眼:“看什么?干活。”
周婆子赶紧低头择菜,心里却想:这女人,真泼辣。
德华在鲁家站稳了脚跟。
鲁四婶离不开她了,不是嘴上说,是心里认了。灶房里的事,德华一个人顶三个;院子里的事,德华顺手就干了;有时候鲁四婶让她跑个腿、递个话,她办得妥妥帖帖,不多嘴、不多事、不打听。
鲁四老爷也不提“晦气”了,有时候在院子里碰见,还点点头。
德华心想:这老爷子,也不是坏人,就是端着。读书人嘛,毛病多,得慢慢治。
但她没工夫管这些。
她忙着攒钱。
每个月五百文,她一分不动。鲁家管吃管住,她没有花钱的地方。衣服是旧衣服,补补还能穿;鞋是粗布鞋,破了纳两针。周婆子看她这样,忍不住问:“你攒钱干什么?又没男人,又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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