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恋爱脑张妼晗8(1/2)
柔仪殿封宫的第三日,赵祯下了早朝便径直过来。他眉宇间带着疲惫,眼下淡青,显是连日操劳。张妼晗正由兰儿伺候着喝药,见他进来,药碗一搁,眼泪便簌簌往下掉。
“官家……”她伸手要下榻,被赵祯快步上前按住。
“躺着。”他在榻边坐下,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可是哪里又不舒服?”
张妼晗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妾是想官家……三日了,官家都不来看妾……”这话说得任性,配上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却只让人心疼。
赵祯心口发软,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朕这不是来了?前朝事多,又查着那盒子的事,总要给后宫一个交代。”
“查到了么?”张妼晗仰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是谁要害妾的孩子?”
赵祯沉默片刻,抚着她后背:“木盒是内侍省统一分赏的,经手人太多。南洋贡品入宫时,装运的箱子曾在库里与一批香料混放过,许是那时沾染了麝香。”
这解释牵强。张妼晗心里明白,他是不愿后宫生乱,才将此事压成“意外”。若换了前世,她定要闹,要追问,要他把“真凶”揪出来严惩。
可这一世,她懂了。
帝王的爱再深,也拗不过前朝后宫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能三日不眠地查,能为此敲打内侍省上下,已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多。
“原来是这样……”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妾还以为,是有人讨厌妾,讨厌妾的孩子……”
赵祯手臂收紧:“胡说。朕的孩子,谁敢讨厌?”
“那官家喜欢么?”她抬起湿漉漉的眼,“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官家都会喜欢么?”
“喜欢。”他答得毫不犹豫,“朕的孩子,朕都疼。”
张妼晗破涕为笑,环住他脖颈:“那官家给孩儿取个小名吧,现在就取。妾天天唤着,孩儿听见了,知道爹爹疼他,定会平平安安的。”
这要求孩子气,赵祯却当真想了想:“若是皇子,便叫‘晏晏’,安宁和乐之意。若是公主……”他低头看她,“你说叫什么好?”
张妼晗心中剧震。
玥儿……她的玥儿。前世这名字是她起的,官家说好,便这样叫了。
这一世,她还想叫玥儿。
“叫玥儿可好?”她轻声说,“玥是神珠,妾愿她如珠如宝,一世珍重。”
“玥儿……”赵祯念了一遍,笑了,“好,就叫玥儿。
若是皇子,小名也留着,下个孩儿用。”
下个孩儿。张妼晗鼻尖发酸。
前世她生了三个女儿,一个个离她而去。这一世,她都要接回来。
“官家说话算话。”她伸出小指,“拉钩。”
赵祯失笑,却当真勾住她的小指:“拉钩。”
殿内烛火温暖,药香氤氲。兰儿早已悄悄退下,将空间留给这对有情人。张妼晗靠在赵祯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玉佩,忽然道:“官家,许兰苕前日来给妾跳舞了。”
赵祯手指一顿:“她来做什么?”
“是妾请她来的。”张妼晗声音软软,“妾闷得慌,想看她跳舞。她跳得真好,比妾当年还好呢。”她抬眼,眼神清澈无辜,“官家要不要也看看?下次宫宴,让她跳支独舞吧?”
赵祯皱眉:“你如今有孕,少操这些心。”
“妾不是操心,是觉得她可怜。”张妼晗垂下眼,“她与妾同出教坊,舞跳得那样好,却总没机会露脸。妾是运气好,得了官家青眼。可她呢?难道一辈子埋没在教坊里?”
这话说得大度,却让赵祯心中更是怜惜。他的妼晗,总是这般单纯良善,自己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却还想着帮衬旁人。
“你既开口,朕便让她下次宫宴献舞。”他抚着她长发,“只是你,好好养胎,莫再胡思乱想。”
“妾听官家的。”张妼晗甜甜一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闭上眼,心中却一片清明。许兰苕,你要露脸的机会,我给你。只是这机会,怕是你消受不起。
两日后,教坊传出消息:许兰苕突发怪病,浑身起满红疹,瘙痒难耐,脸都抓破了。太医去看过,说是过敏,许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花粉。
张妼晗听闻时,正小口喝着燕窝粥。兰儿在旁低声禀报,她眼皮都没抬:“可严重?”
“听说疹子起了一身,脸都肿了,怕是没半个月好不了。”兰儿顿了顿,“教坊贾教习已撤了她下次宫宴的独舞,换了旁人。”
“可惜了。”张妼晗放下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本还指望她给官家献舞呢。”
兰儿偷眼瞧她神色,见自家才人一脸惋惜,仿佛真不知那疹子从何而来。可那对镯子……兰儿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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