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半看机缘，半看天意。（2/2）

唐攸宁身体微微一颤。

“自西京基地，你强行吸纳数十万生灵执念，能量过载濒临崩溃，却死死压制晋升之机时，你便已知晓。前不久的数次清剿，你领域全开，吸收海量生命能量，表面为填充能量塔，实则每次归来，脸色惨白，气息虚浮，皆是强撑。你甚至不敢在外界多留，生怕被亲近之人看出端倪。”

金赑深深的注视着她，仿佛要撕碎她的一切伪装：

“你心中恐惧，恐惧晋升那一刻，便是与吾等别离之始。你贪心，既想终结这人间地狱，又妄想将吾等全部留下。百万与你心意相通，它早已知晓你心中恐惧，只是不忍说破，配合着你，拼命吸收能量，试图变得更强，让你安心。你是个聪明孩子，当知强压非正道，拖延终有尽时。”

唐攸宁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

“是啊……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却越抹越多，声音哽咽，“我只是……太贪心了。既想结束这该死的末世，又想留住你们……我是不是很可笑？很自私？”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耸动。

那些在世人面前的强悍、嚣张、算无遗策，此刻碎了一地，只剩下最深沉的无力与恐慌。

金赑眼中闪过疼惜，飞到唐攸宁的脑袋边，凑近，蹭了蹭她的发顶。

“痴儿……莫哭。”

等唐攸宁情绪稍微平复，金赑才继续道，声音缓和了许多：

“你与百万的契约，根植于‘文明存续’之愿与‘净化世间污秽’之责。当上古毒株彻底净化，末世根源清除，契约的核心目标即告完成，契约之力将随之衰竭。”

“吾等因这末世规则紊乱而显化，亦会因规则重归平静，失去末世锚点而陷入漫长沉眠，直至能量散尽，重归天地。此乃循环，非你之过。”

唐攸宁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金赑看她这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话锋一转：

“然，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契约可因‘愿’与‘责’而缔结，亦可因‘缘’与‘继’而传承。”

唐攸宁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光亮：“传承？大哥，什么意思？还有办法是不是？”

金赑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待外界大局已定，病毒清除，秩序重建，你与吾等使命完成，可虑传承之事。”

唐攸宁一愣：“我自身传承？唐家就剩我一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独苗苗啊！我传啥？传我的镰刀和保温杯吗？”

“唐家需血脉延续。”金赑缓缓道，“你可寻一心性坚韧，足以托付之伴侣，孕育子嗣。”

唐攸宁：“！！！”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生、生孩子？！

不是！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从末世存亡直接跳到催生了？！

金赑无视她震惊的表情，继续用平淡语气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你的直系血脉，身负唐家传承……或可尝试在其诞生后，与百万重新缔结契约……”

“以新生血脉为引，以延续的守护之愿为基，缔结新的契约。新的契约之力，或可助百万挣脱旧契之束缚，避免灵体散尽，脱离长眠之局。而百万若存，吾等作为共生，亦有一线维系之机。然——”

金赑语气加重：“此法成与不成，半看机缘，半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