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颜笑的告别（2/2）

甚至能看到街边酒肆里飘出的袅袅“阴”烟，听到勾栏瓦舍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还有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叫卖着各式她闻所未闻的冥界物件。这哪里是传说中恐怖的地府，分明是一座秩序井然、充满生机的地下都城。

在空中悬停片刻，俯瞰着这片熟悉的景象，心中那因离别而生的些许愁绪，竟也被这繁华盛景冲淡了几分。“走吧，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很快就会回来的。”

就在她准备朝着冥山方向去的时候，一道强大的力量逐渐逼近，“谁？”她随即停下来环顾四周，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云层中显现，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黑影悬浮在空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轮廓高大，衣袂翻飞间带着刺骨的寒意。

颜笑心中一紧，握紧了袖中的符咒，体内灵力瞬间运转起来，警惕地盯着对方：“阁下是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那黑影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笑笑，你把我忘了？”

颜笑听着这声音，再仔细看了看黑影，试探道：“哥哥……是不是你？”

即墨笑了笑，幻回原本的模样，那头棕色的卷发依然束在脑后，脸上多处几分成熟稳重，“我本想去冥山看你，刚到酆都城就见你从地狱出来，便想着在此处等你。”

颜笑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兄长，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哽咽着扑进即墨的怀里：“哥哥！我好想你！”

即墨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知道，哥哥不是来看你了吗？怎么样？在学宫还好吗？”

“很好，师父、师姐、师兄都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你的伤……”颜笑记得在虚空界内哥哥受了伤，不知道好了没有？

“那点小伤早就好了，你跟哥哥一起回九幽吧？终虚子能教你的，族中的长老也能。”

颜笑摇了摇头，“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如今是鬼魂之躯，靠近九幽之地会魂飞魄散的。”

即墨只能作罢，拉着颜笑化身成普通的鬼民来到酆都城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哥哥给你买。”

街道两旁的摊位琳琅满目，有贩卖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引魂灯”的，灯芯是用冥界特有的“幽冥草”制成，据说能照亮往生之路；有摆着一排排黑色陶瓶的，里面装着“忘忧水”，传闻饮下便能忘却前尘烦忧；还有些摊位上挂着精致的骨雕饰品，雕刻的多是些奇珍异兽，造型古朴而神秘。

颜笑好奇地看着这一切，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一个摊位上用鬼玉雕琢而成的小兔子挂件，那兔子通体莹白，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透着温润的光泽。即墨看她喜欢，便笑着对摊主道：“这个，我们要了。”摊主是个面容和善的老鬼，连忙用沙哑的声音应道：“好嘞，客官好眼光，这可是用上好的寒潭鬼玉雕的，能安神定魂呢。”即墨付了冥币，将小兔子挂件递给颜笑，颜笑接过，触手冰凉，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她将挂件紧紧攥在手心，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兄妹俩边走边看，即墨又给她买了一串用“轮回果”串成的糖葫芦，那果子红得似火，散发着淡淡的甜香，颜笑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竟与人间的糖葫芦有几分相似。她一边吃着，一边听即墨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言语间虽轻描淡写，颜笑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