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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柳胜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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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儿找啊?”尽欢在黑夜中穿行,来到柳姓恶鬼的出生地,可是这里早就物是人非,原本的柳家宅院如今是一家酒楼,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与几百年前的景象早已天差地别。

她隐去身形,在酒楼内外转了一圈,并未感受到任何阴邪之气,更别提那柳姓恶鬼的踪迹了。“难道他没回这里?”尽欢有些疑惑,地府的请假文书上虽写着探亲,但以那恶鬼的狡猾,想必不会真的按常理出牌。她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大师兄临行前的嘱咐:“柳姓恶鬼,生前为礼部员外郎,精于算计,惯会钻营。”

便思索道:“他一生都在官场中打转,最擅长的便是利用规则、寻找漏洞,又怎会真的拘泥于“探亲”二字?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出生地,这里对他而言,或许只有耻辱和不甘,而非留恋。”

尽欢飘身离开酒楼,站在城镇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纵横交错的街道和万家灯火。人间几百年,沧海桑田,他会去哪里呢?是去寻找昔日的同党?还是去报复那些曾经与他有过节的人?

不对,他一个刚从地狱逃脱的恶鬼,力量尚未恢复,若贸然去找那些阳间的权贵或仇敌,无异于自投罗网。地府的追兵很快就会到,他应该知道这一点。那么,他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藏身之处,是恢复力量的方法,或许……还有一个能让他在人间立足,甚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身份?

尽欢想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她记得四五兄提过,这柳姓恶鬼生前“靠着阿谀奉承和造假文书步步高升”,造假文书……这或许是他的强项。他会不会利用自己对旧朝文书格式、官员印信的记忆,伪造一个身份,混入某个需要“前朝遗老”装点门面的地方?或者,干脆找个偏远之地,用他那套巧言令色的本事,欺骗一些乡绅富户,谋个差事?尽欢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猜测,范围还是太广。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试图感知空气中残留的阴邪之气。

地府恶鬼,身上总会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尤其是像柳姓恶鬼这样罪孽深重的,气息会更加明显。然而,除了刚才酒楼里因为人多而产生的些许驳杂气息外,整个城镇都显得异常“干净”。

这反而更不正常了。一个刚刚逃脱的恶鬼,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除非……他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气息?或者,他得到了某种帮助?尽欢的心沉了一下。大师兄也说过,狱卒的行为很可疑,那狱卒塞给墙角的金条,又是从何而来?仅仅是柳姓恶鬼自己在地府积攒的“阴德”兑换的,还是有其他人在暗中资助?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更复杂了。这背后,会不会牵扯到更大的阴谋?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两个喝醉酒的男子从她身旁走过,“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听说最近城外的柳家山上闹鬼……”“我也听说了,赶紧走……”

“柳家山?”尽欢捕捉到关键的信息,猜想或许跟柳姓恶鬼有关。

柳家山在城外往东三十里的荒僻山岭,山势不算陡峭,却因常年云雾缭绕、林木阴森而少有人迹。山中多怪石,形状各异,有的如狰狞恶鬼,有的似佝偻老者,在朦胧月色下更显诡异。山脚下有一座破败的祠堂,早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蛛网密布,只余下满院的荒草与碎石。

尽欢身影如一道轻烟,朝着柳家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越是靠近山脚,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便越发清晰,虽极淡,却与地府恶鬼身上的气息隐隐相合。她心中一动,看来这柳家山,十有八九便是那柳姓恶鬼的藏身之地了。

一股香烛纸钱的味道在山间飘散,荒草间一座座坟墓错落有致,墓碑大多歪斜倾倒,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磨蚀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认出些许残损的“柳”字样。有的坟头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似有阴风从中幽幽吹出;有的则被疯长的野草完全覆盖,只在凸起的土包顶端,插着几支早已褪色的旧幡,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语。

那香烛纸钱的味道,便是从其中一座相对完好些的新坟前传来的。尽欢悄然靠近,只见那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碑,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先考柳公讳……之墓”,后面的字似乎尚未干透,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坟前摆着一个小小的供桌,上面散乱地放着几个苹果、一碟糕点,还有三支燃了过半的白色蜡烛,烛火摇曳,将周围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而在供桌旁,一个身着长衫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跪在蒲团上,对着墓碑低声絮语。

尽欢缓缓靠近,发现是一位年轻男子,他脸上的泪痕未干,嘴里低喃着:“爹,孩儿来看你了。”

那男子声音哽咽,肩膀微微耸动,似是沉浸在悲痛之中。尽欢屏住气息,仔细打量着他——此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虽面带愁容,却掩不住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他身上并无阴邪之气,反倒透着一股寻常书生的文弱。这柳家山的柳姓坟墓,与这柳姓恶鬼,又有何关联?难道这男子是那恶鬼口中早已化为尘土的“子孙”?可地府的时间与人间流速不同,武德三年至今几百年,人间早已是改朝换代,即便是他的直系子孙,也早已传了数十代,怎会如此年轻,还在此处祭拜?

尽欢心中疑窦丛生,正欲现身询问,却见那男子祭拜完毕,并未起身离去,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是几张泛黄的纸。他将纸铺在供桌上,借着微弱的烛光,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口中喃喃道:“爹,您放心,孩儿定会完成您的遗愿,让柳家重振门楣……”

尽欢没有着急现身,而是躲到一旁的树上,观察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草丛间传来“沙沙”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男子觉察到异常,拿起一旁的木棍,警惕地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夜色浓稠,林木的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谁?谁在那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荒山野岭的寂静和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着了。

草丛中的响动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落在坟头,原来是一条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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