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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真正的法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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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牢牢箍紧,在螺纹状枪桿上摩擦出刺耳声响,鲜血从指缝间迸溅。

一时之间,九幽星君的身形,竟然被他通过那柄黑枪,死死固定在原地。

下一刻,伊然右腿如战斧般抡起,裹挟著残余的全部力量,狠狠劈在九幽星君胸甲正中!

咚!

九幽星君被这一脚蹬得鬆开黑枪,身形向后滑退数米,脚下型开两道深沟。

,伊然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腰背如弓般绷紧,握枪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拽。

嗤!

染血的黑枪被他从自己体內硬生生拔了出来。

长枪彻底离体的瞬间,伊然身形纹丝不动,胸前拳头大小的空洞赫然裸露,边缘血肉模糊,能看见背后景象。

那双映著凶星青光的眼睛,却穿过了九幽星君身影,望向背后那颗巨大的星辰。

然后,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红色残影,朝著九幽星君决绝地撞了过去。

既然第三重凶星的诅咒,已经赋予了对手瞬移的能力。

那就更不能让祂拉开距离了。

必须拖住这只畸变体。

必须为王立爭取时间。

就在伊然行动的同一时间,九幽星君左手虚握,一柄蜿蜒如蛇的细剑凭空闪现。

祂手腕微转,剑锋拖出残影,身影迴旋间骤然加速;瞬间化作一团由无数锐利刃光交织而成的死亡风暴,朝著伊然正面碾压而来!

剑刃破空的尖啸连成一片,分不清哪一道是实,哪一道是虚。

森寒的剑影尚未及体,已在地面型出无数交错的细密切痕。

鏘!鏘!鏘!鏘!

隨著二者的身影再度相撞,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击声炸开!

期间,又有一柄柄鬼卒所化的兵器,裹挟著诅咒穿插。

毒雾茫茫,血光飞舞,咒火与怒风交相迭奏,发狂似的捶击著城市中心;狂风、烈火、血雨、毒雾、箭矢————重重交叠,纷乱窒息。

从远处望去,什么也瞧不真切,只依稀望见两道身影在烟尘中穿梭狂奔,剑光闪烁,甲片横飞,不断有兵器飞旋著盪开,不断有土石崩溃飞溅。

靖海市外围,千米高空,劲风烈烈。

空气在这里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与折射,仿佛一层透明的琉璃壁障,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壁障之內,气流平稳得诡异,连呼啸的风声都被滤去,只剩下绝对的寂静。

处於壁障內部的身影,正是雷枪凌岳,以及维世尊苏恆常。

“真正的仪式,即將启动了。”苏恆常轻声开口,声音温和,眼眸深处充满了期待。

“是啊!”凌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透著冷硬:“拜你所赐,坐视不理————大方伯那只窃据神力的老妖怪,就要踩著万千性命,去够那本不属於它的神座了。”

“哈哈哈!”

苏恆常面带微笑,轻轻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想要继承第十二大曜的神位,想要掌控那颗凶星的力量,必须进行正確的仪式才行。”

凌岳扭头瞥了他一眼:“它————那个老怪物,不是已经开启星君夜巡了吗”

“那只是一半的仪式。”苏恆常嘴角含笑,脸上还是那副轻鬆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星君夜巡,守土卫疆。”

“这二者加起来,才是完整的登神法仪————而且后者的比重占据九成以上。”

“仅仅发动星君夜巡,却没有守土卫疆的意象————绝对没有继承九幽凶星,晋升神明的可能性————那老妖怪最多最多也就是一只畸变体。”

“这么说!”凌岳眼前一亮:“这么说的话,那个老妖怪,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新一代的九幽星君!”

“正是如此。”苏恆常点点头,眼眸深处似有光芒闪动:“它从一开始就不在棋盘上!那个老妖怪,是我献给九幽星君,助其復甦的祭品!就连那位正在血战的小兄弟,都比大方伯更有资格。”

“凌岳,你看!”

他顿了顿,指向下方那在一片破败中依旧有鼓声隱约传来,有金光一次次对抗黑影的区域:“绝境之中的信任託付,向死而生的並肩勇气,粉身碎骨亦不言退的忍耐,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人世间最纯粹的感情,都在那里。”

凌岳没有说话,许久,他才缓缓鬆开拳头:“我道却是男儿至死心如铁。”

“看试手。”

“补天裂。”

卡车后掛,明黄色的法坛在靛青星辉下晃动著,如同惊涛中一叶脆弱的扁舟。

王立取代了邱老道原先的位置,手持桃木剑,默默诵念著愈发晦涩难懂的酆都法咒。

此时此刻,道人脸色苍白如纸,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嚇都黑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命力。

论及道术的广博与精深,王立远不及邱老道。

——

对方走的是“外在法”的路子,以自身为桥樑,沟通酆都,號令阴神,布设大型蘸坛,借来的是浩浩荡荡的幽冥之势,擅镇、擅封、擅以堂皇之阵压服外魔。

而他,选择的是一条更险、更窄,也更为新锐的路径一內在法。

此法不求外借磅礴之势,不重役使万千阴神。

其核心在於“凝练”与“转注”。

隱门弟子以自身为鼎炉,以特定法门接引、炼化酆都黑力,將其千锤百炼,不可思议地逆转生出的一点“雷霆真意”。

这一点雷霆真意,並非用来直接劈打外敌。

內在法的要诀,在於“注入”。

將这股高度凝练,性质极端的阴雷之力,以自身意志为引,灌注到承受力足够的“目標”体內。使其在短时间內,获得驾驭嚇都阴雷的骇人威能。这是一种极致的加持,也是一剂狂暴的毒药,对承受者与施术者皆是巨大的负担与冒险。

—”

此刻,王立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瀰漫的烟尘,死死锁定了远处废墟中,那道正浴血奋战的金色身影。

以他的身体强度,一定能承受住酆都阴雷的灌注而不即刻崩解。

也只有他,才能释放出这份毁灭性的力量。

“咳————噗!”

王立突然身体剧震,猛地张口,带著一股斩断所有犹豫的狠绝,硬生生將小半截舌尖咬下!

混合著心头精血的滚烫血块,被他全力喷在桃木剑身之上。

嗤啦!

精血与剑身接触,竞如强酸腐蚀般腾起一股黑烟。

整柄桃木剑剧烈震颤起来,暗红近黑的粘稠血光自剑尖处爆发,如同活物般沿著剑身上的天然纹路疯狂蔓延,瞬间將木剑染成一种妖异的暗红色。

左手则是捧起了邱老道的那枚嚇都法印。

大战之前,老道曾用它在伊然身上留下过印记,此刻正好利用那道印记,將雷法真意注入对方的身体!

法坛周遭,空气因那高度压缩,引而不发的阴雷之力而微微扭曲。

发出细微的,仿佛冰川摩擦的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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