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剑以人为本(2/2)
“徐子————”他喃喃道,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春申君黄歇死於李园之手,世人皆道祸起悬圃,只因春申君私藏悬圃,断绝了楚王的生机。
谁能想到,铸造悬圃,导致那场惨案的徐子,此刻竟站在他面前,又將一柄同源的灵氛剑,亲手递入他掌中。
复杂的情绪,涌上了朱英心头。
当日离开楚国潜龙堂,徐青只將天问九剑后续四剑中的两柄交给了司徒万里。
手中所留的“灵氛”与“玄枢”,乃是他当下铸剑技艺的极致。
赠出灵氛,是他对风鬍子“人和”之法的尝试,寻个看得顺眼的主人,让剑在天下走一遭,沾沾人气,看能否通过这玄学的方法孕育出“灵”。
失败了也无妨,不过是把旧事再做一遍。
至於朱英是否契合此剑,和剑之间是否拥有著所谓的宿命
剑是工具,何来命定之主
他认为朱英能用,便送了。
至於玄枢,纵使风鬍子评其“无灵”,亦难掩其锋芒,那些有灵之剑,都不见得有这柄剑强大。
毕竟,所谓的灵,也只是代表那柄剑等级更高而已,就像是普通玉石同和氏璧相比,虽然都是玉,但珍贵程度却天差地別,可也改变不了,它们都是玉石的事实。
哪怕是和氏璧,被摔了,仍旧是会碎一个角。
等级的高低,並不代表剑的威力。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苦思冥想,徐青又有了新的看法,剑的灵,未必是剑內蕴魂灵。
天子之威仪、诸侯之贤能、庶民之勇气一这些无形之物加诸剑身,亦可化灵!
若是始皇帝时期的贏政,纵使手握凡铁,亦可成为號令天下的天子之剑。
那份统御八荒的力量,便是最强的“灵”。
所谓的人和,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一定非得剑主身死,其魂魄寄託剑上,赋予其灵。
更是可以將持剑者的身份,其拥有的权势、威仪、勇气,这些无形之物,加诸在剑上,变成它的灵。
它既是一种內在的力量。
也可以是外在的力量。
一柄剑,不是看其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显赫的来歷。
而是要看他在什么人手中,做了什么事,又拥有怎样传奇的传记。
风鬍子擬订剑谱,见剑无数,浸淫传说,难免神化,反倒忽略了剑以人为本的本质。
说到底,兵器而已,剑又凭何特殊这让世间用刀者,情何以堪
“话说回来————”徐青遥望西北秦地方向,“要不要去咸阳,为那位秦王政————铸一柄破铜烂铁”
他真想看看,当那凡铁承载秦国大势,化作秦王剑时,系统会否承认其为“传世之剑”
风鬍子又能否昧著良心,斥其“无灵”
他虽在楚地,对秦宫风云亦有所闻。
天泽之变犹如蝴蝶振翅,韩国未生使臣遇刺之事,贏政自无需隨李斯赴韩,安安稳稳坐镇咸阳,直至加冠。其间纵有暗流,亦被铁腕抚平。
这本是应有之义。
原著中罗网再猖狂,也只敢在贏政离秦后於新郑动手。
只要秦王身在咸阳宫,便是稳如磐石。
王或有异心,或为白起不平,或受人挑拨,终究只是军中一股逆流,翻不起什么大浪。
蒙氏忠心耿耿,昌平君、昌文君等楚系外戚,此刻亦是贏政坚定的支持者。
雍城加冠时咸阳生乱,正是他们率军平叛。
在歷史以及原著之中,未来的昌平君或会因秦楚不容而叛,但此时,秦楚联姻数代,朝堂上下,楚系势力盘根错节,正是蜜月之时,哪怕他暗中资助的农家,却也没有叛秦之念,反而对贏政忠心耿耿。
不过最终,徐青还是暂时放弃了入秦之念,继续在楚地游歷。
这一日,他行至赫赫有名的云梦泽前。
只见前方水草连天,林莽幽深,这片广袤的泽国,既是流民匪寇的藏污纳垢之所,亦是藏龙臥虎的奇才匯聚之地。
徐青踏入了这片迷雾笼罩的疆域。
几乎在他身影没入泽国不久,一位杵著拐杖、身形低矮的老者,也步履蹣跚地来到泽畔。
“还真是难找————”老者望著茫茫云梦,长嘆一声。
当日心生天人感应,他直奔寿春却扑了个空,幸而感应未绝,只得一路苦追。
兜兜转转,竟追到了这九曲迴肠的云梦泽。
泽国深处,危机四伏,对一位老者而言,著实是场艰难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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