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剧烈的反差让她脑子一片混乱（1/2）

蚀天端坐于王座，周身幽蓝魔焰与净世冰炎交织缠绕，如同两条互相撕咬吞噬的巨蟒，每一次力量的碰撞与融合，都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又骤升，法则都为之扭曲震颤。

他正在全力炼化这霸道无比的力量，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深邃恐怖。那猩红的瞳孔偶尔睁开，里面已非单纯的毁灭欲望，更添了几分冰封万物的绝对寂灭之意。

阿灵蜷缩在下方，被那逸散出的恐怖威压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体内的海灵圣力本能地运转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微光，艰难地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与寒意。白色钻色鳞片上的流光变得急促，如同应激的萤火。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每一次蚀天力量的暴涨，都会通过魂印狠狠冲刷她脆弱的神魂和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同时，她那被寂尘激发、又被莫泽渊和莫念力量间接滋养过的圣体，也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被强行淬炼着，缓慢而痛苦地增长。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痛苦冲击，淡银色的眼眸因剧痛而蒙上水雾，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哀鸣。她知道，任何软弱的声响都可能引来上方那存在更“兴趣盎然”的注视，或者更恶劣的戏弄。

蚀天自然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痛苦。魂印将那细微的颤抖、经脉的哀鸣、乃至灵魂的战栗，都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他。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冰冷的胸腔中弥漫开来。

并非怜悯。魔主从不屑于那种无用的情绪。

那更像是一种…确认所有物完好程度的审视，以及…目睹珍贵瓷器在火焰中煅烧时，既期待其蜕变，又微妙地不希望其碎裂的…复杂心态。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一丝魔气的运转速度，让那冰炎的炼化稍缓片刻。

下方的阿灵立刻感觉到压力一轻，有些茫然地抬起眼。

正好对上蚀天垂落的、毫无温度的目光。

“这就受不住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真是脆弱得可怜。”

阿灵瑟缩了一下，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

“…没有。”

一道细微却固执的意念飘上来。

蚀天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这小废物，倒是比看起来有点韧性。

他不再言语，重新闭上眼，继续炼化。但这一次，那汹涌的力量似乎被套上了一条无形的缰绳，虽然依旧霸道，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毫无节制地冲击向她。

阿灵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痛苦依旧，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怔怔地抬头，看着王座上那尊如同冰雕魔神般的身影。他依旧冷酷，依旧强大得令人绝望，依旧视众生为蝼蚁。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独独对她…会有这一丝难以言喻的…“手下留情”？

是因为她是他“所有物”吗？就像凡人会爱惜自己的刀剑，不让其轻易磕损？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起在迷雾山脉，他伤势极重，魔气失控反噬时，曾无意识地攥紧她的手腕，那双猩红的瞳孔里翻滚着暴虐与痛苦，却始终没有真正伤害她，最后只是将额头抵在她冰冷的鳞片上，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那时他的力量，远比现在更不受控制。

“…为什么…”她忍不住又发出微弱的疑问，这次的对象，却是她自己心底那混乱的感知。

蚀天没有回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通过魂印，阿灵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波动——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深埋于本能深处的…贪恋。

贪恋她那微弱的、却能中和魔气反噬的圣力？

贪恋她曾给予过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照顾？

贪恋这无尽冰冷毁灭中，唯一一点不同的…温度？

阿灵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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