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抓利玛窦（1/2）

在合江停留五日后。

姜惊鹊带着青璃、于初尘等人一路东行。

经南京扬州拐入京杭运河，到杭州后又过萧山柯桥到达了绍兴。

无双号低沉的轰鸣压过了运河上的桨橹声。

船身推开浑浊的水波，缓缓靠向绍兴码头。

姜惊鹊站在船头，江风带着水汽和一丝咸腥拂过。

眼前展开的绍兴水乡，河道密如蛛网，青石拱桥弯弯，两岸粉墙黛瓦连成片。

乌篷船像水黾，轻巧地滑过水面，船娘摇橹的身姿带着江南独有的柔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黄酒香、水腥气和隐约的炊烟味。

码头上原本的嘈杂渐渐低了。

挑夫停下脚步，船工扶着橹忘了摇，岸边茶摊上的人端着碗忘了喝。所有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这艘喷吐黑烟、通体泛着铁灰色的庞然大物。惊愕凝固在脸上，嘴巴微张着，有人手里的扁担“啪嗒”掉在地上。

“老天爷……船在冒烟？”

“走水了？”

“大船而已，莫慌……看那上面……有人站着哩！”

低低的、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嗡嗡响起。

青璃扶着船舷，新奇地左顾右盼。

“比画上的还好看！”她扯了扯姜惊鹊的袖子，指着那些翘角的屋檐和门楼下挂着的灯笼。于初尘则安静些，目光掠过那些惊诧的面孔。

船稳稳停住，跳板搭上青石码头，沉闷的撞击声引得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后退。

船身微微一震，锚链沉入水底。

姜惊鹊站在船舷边，双臂自然地搭在青璃和于初尘腰间，绍兴码头的青石板路在薄雾中延伸，乌篷船在河汊间穿行，石拱桥的倒影被蒸汽船荡开的涟漪揉碎。

岸上的人群张着嘴，手指着喷吐余烟的烟囱，却没人敢靠近。

青岩忽然“咦”了一声，一只手指向码头边沿一处堆着货箱的角落：“鹊哥儿！快看！那有个怪物，竟然如此丑陋！”

姜惊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人影，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布袍里，背对着码头，正对着“无双号”的方向。那人头发是刺眼的枯草黄，如同被火燎过，短而卷曲地贴在头皮上。

他微微侧着头，露出一小片极其白皙的皮肤和一只眼睛——那眼睛竟泛着幽幽的绿色，此刻，他正握着一支鸟毛，在一块木板上飞快地涂抹着什么，时不时抬眼望一下船身，绿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姜惊鹊心头猛地一沉。

佛郎机人？红毛番？西边来的探子？

这船，这超越时代的利器，绝不能容人轻易窥探，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西夷！

这身衣服，却跟前世看到画册上的传教士类似。

“青岩！”

“在！”

姜惊鹊下巴朝那黑袍黄毛绿眼的传教士方向一点，语气不容置疑：“抓了！别弄死。”

“是！”

三人下船呈品字形，分开围观的人群，迅疾无声地朝着那仍埋头涂画的传教士包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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