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四元魁首（1/2）

贡院至公堂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三位决定一省士子命运的重臣。

杨一清端坐上首，武英殿大学士的威仪在静默中更显深沉。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经过层层阅卷、荐批、商议后，最终脱颖而出的前十名墨卷。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最上首那一份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桌面，自然就是姜惊鹊的卷子。

副主考桂萼坐在下首，这位以锐进著称的礼部侍郎，此刻眼中精光闪烁。

这次的考题，初场的七题只有一题是皇帝出的，那就是民贵君轻。

其余都是杨一清和他两个人根据皇帝的意思出的。

皇帝的题刚拿到手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很吃惊，因为这题目很难，说民贵得罪皇上，若是君贵得罪圣人。而姜惊鹊的答案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就好像一个绝世剑客！

横着一剑劈下来，丝滑又如惊雷，难得的是又堂皇正大，落地有声！

杨一清和桂萼看着这篇文章，如饮美酒，已经看了好多次。

好的，这是根据前文内容和语言风格，对第303章剩余部分的详细续写：

桂萼看向杨一清，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开口道：“邃庵公，此子之文，已非‘切题’二字可论。破‘民贵’一题，不落窠臼，以‘辨华夷、别善恶’为骨，将孟子仁心圣训，生生劈出一条新路，直指陛下北防虏寇、内惩奸顽之国策！更难得的是，其文气雄浑，层层递进，如大江奔涌，沛然莫御。

这‘代圣贤立言’的功夫，已得神髓，更……更添了一股子开山裂石的锐气！此等见识，此等笔力，非魁首不足以酬其才！”

杨一清微微颔首，灰白的眉毛下，眼神深邃如渊。

他并未直接回应桂萼，而是转向下首端坐的四川巡抚王??：“王中丞，此卷出自贵治下士子姜惊鹊之手。依你之见，此子当居何等名次？”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波澜，但将问题抛给王??，本身就已是一种态度。

王??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他虽未亲阅全部墨卷，但从杨、桂二人神态言语，尤其桂萼那番激赏之词，已然明了这份卷子的分量，更明白了姜惊鹊此刻在两位钦差心中的位置。

这在他预料之中，现场三人他是最了解姜惊鹊的，何况上一次秀才的魁首就是他点的。

“杨阁老、桂侍郎慧眼如炬，姜生惊鹊，确为蜀中近年来罕见之才，其县、府、院三试连捷，已显峥嵘。此次乡试答卷，下官虽未得窥全豹，然观其破题立论之雄奇，气魄之宏大，引经据典之精当，紧扣圣心国策之敏锐，诚如桂侍郎所言，实有过人之处。

其才学、胆识、器局，皆堪为蜀中士子表率。下官以为……”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杨一清平静的脸和桂萼灼灼的眼神，语气斩钉截铁，“此卷定为魁首，名实相副，亦足显朝廷抡才大典之至公！”

“好！”

杨一清终于开口，只一个字，却似金玉掷地。

他拿起朱笔，在那份墨卷的浮票上，沉稳有力地画下一个鲜红的圈，正落在拟定的名次之首。“魁首，姜惊鹊。”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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