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命格现世(长字数)(2/2)
也是周思瑜的母亲,
厅下两侧,还坐着几位周家颇有地位的族老和管事,此刻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恭谨。
厅中,一个穿着周家管事常服、年约五旬的男子,正垂首躬身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敢抬头。
他正是负责周家部分外部产业与情报对接的主事之一,周安。
“安管事。”吴氏开口:“上个月,豫州那处矿脉的‘伴生玉髓’产出,账目上写着叁斤七两,实际入库多少?”
周安喉结滚动:“回家主的话……是、是叁斤七两。”
吴氏指尖轻点案几上一份账册:“豫州地眼孙老传讯,彼时地气勃发,灵光外显,至少可萃取五斤,用作异灵器锻造。孙老的眼力,从不出错。”
周安脸色煞白:“家主明鉴!是小的疏忽!矿下确有异常,可能…可能有些许逸散……”
“逸散?”吴氏语气微凉:“是逸散到了井下,还是逸散到了私囊?”
周安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家主饶命!是小的贪心!私藏了一斤二两!小的愿全部交出,甘受责罚!”
厅内气氛一凝。左侧一位头发花白的族老,见状捋了捋胡须,试探着开口打圆场:
“家主,安管事也是一时糊涂。一斤二两玉髓,于我周家不过九牛一毛,
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小惩大诫,让他补回亏空,也就罢了。眼下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
他话未说完。
吴氏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眼帘微抬。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海般的威压,并非刻意针对谁,却瞬间弥漫了整个正厅!
厅中温度骤降,几个修为稍浅的管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气血都为之一滞。
那位开口求情的族老,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憋得有些发红,额角瞬间也见了汗,不再言语。
“周家立身之本,在于规矩,在于内外一心。”
“一斤二两玉髓事小,欺瞒家族、损公肥私、动摇根基事大。更何况。”
吴氏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厅中所有人,尤其是在那几位族老脸上顿了顿:“值此思瑜刚刚离去、外界暗流汹涌之际,更需要家族内部铁板一块,令行禁止!
任何蛀虫,任何侥幸,任何试图模糊规则的行为,都是在掘我周家的根基,都是在挑战我这个家主的权威!”
最后几个字,带着森然寒意,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她重新看向周安:“念你多年苦劳,交出私藏,罚没三年份例,降为副管事,去宗祠洒扫一年,静思己过。
你手头的情报线路,暂由周平接管,你需全力配合交接,不得有误。”
周安磕头如捣蒜:“谢家主开恩!小的绝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都听清楚了?”吴氏目光缓缓扫过厅内诸人。
“谨遵家主之命!”
所有人,包括刚才那位求情的族老,都连忙躬身应诺,再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待周安退下,厅内重归寂静。
......
厅内的寂静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16岁的年纪,已经发育比较成熟,穿着简单的夹克和深色长裤,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
脸上褪去了曾经的顽劣与跳脱,喉结跟脸上的绒毛,看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稚嫩。
看到他的瞬间,端坐上位的吴氏眼中那抹疲惫,如同被春风拂过,顿时柔和了许多,
闪过难以掩饰的宠溺与心疼。
“思亮来了。”她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风思亮走到厅中,先是对着母亲吴氏,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母亲。”
随即,他又转向厅内两侧的族老和管事们,同样一丝不苟地行了个晚辈礼:“见过各位叔伯、管事。”
众人看着他这番举动,皆是心中一动,暗自点头。
与记忆中那个穿着花里胡哨、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嘴不饶人的“恶童”形象相比,眼前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一夜之间,兄长陨落的巨大打击,似乎抽走了他所有的顽劣与轻狂,催生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担当。
这才是周家嫡系,“伏羲卦”继承者,在家族风雨飘摇之际,该有的样子!
风思亮行完礼,并未多言,默默走到母亲吴氏的身后一侧站定。
吴氏心中微叹,收敛情绪。
“下一个议题。”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即便消息再闭塞,也该听到风声了。”
厅内气氛再次一凝。众人神色各异,但都集中了注意力。
“仙人命格。”
前者摇头:“思瑜走了,按照常理,他所承载的仙之遗泽,自会脱离,重新于天地间寻觅有缘的宿主。此事,虽令人痛惜,却也在意料之中,算不得多么惊奇。”
“我周家,并非要独占这仙之遗泽。仙人命格只要还在华夏,延续传承,护佑神州,那便是华夏之福,是异术界之幸。纵使不在我周家,只要是为国为民的英才得到,我周家……亦当欣慰。”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
“可奇怪的是——”
“这仙人命格,千不挑,万不选,怎么就偏偏……落到了史怀仁那个老东西的儿子头上?”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史欣航?一个完全没有异术天赋的纨绔罢了,”
“这其中,难道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站在吴氏身后的风思亮,低垂的眼眸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确实蹊跷。”一位族老皱眉接口:“可麻烦在于,史怀仁那老狐狸,动作极快。
据我们得到的有限消息,他似乎已经抢先一步,将此事以‘仙人命格自行择主,眷顾其子’为由,正式上报给了理事会高层,
甚至可能已经准备了详尽的证据和说辞。如此一来,此事便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
他叹了口气:“史欣航如今顶着‘仙人命格新主’的名头,又被史怀仁主动推到了聚光灯下,我们若明着大张旗鼓去调查,很容易被扣上针对理事会的帽子。许多手段,确实不便施展了。”
吴氏闻言,眼中寒意更盛:
“哼,越是这样急不可耐地想要把事情做在明处,越是证明……这家伙心里有鬼!
真金不怕火炼,若真是仙人命格自行择主,他史怀仁何须如此惶急地敲锣打鼓、堵人嘴巴?
不过是欲盖弥彰,想借着理事会的虎皮,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占住大义名分罢了!”
她目光转向另一位族老:“他们的行程,查清楚了吗?”
那位族老精神一振,立刻答道:“查到了。史怀仁上报的行程计划,是两天后,也就是元旦当天,上午九点,搭乘专机,从广深直飞上京。抵达后,将直接前往理事会总部。”
“元旦当天……”
吴氏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她抬眼,望向厅外仿佛被四合院高墙切割出的、一片狭窄却深远的天空。
“哼,恐怕……他可没那么容易,就顺顺当当地回到这上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