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南洋地区的最后一场海战中(2/2)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从遥远的海上飞来,精准地“点名”着海湾入口处一个个岸防炮台、了望塔、营房、堆垛……
爆炸弹在工事上空或内部炸开,烈焰与破片吞噬一切,爆破弹则像热刀切黄油般贯穿石木结构,然后在内部引爆,造成结构性破坏。
守军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拼命操作自己的大炮还击,二十四磅、三十二磅甚至四十八磅的实心铁球呼啸着飞出炮口,划过漫长的距离,绝大多数都无力地落在距离大夏舰队前方数百米甚至更远的海面上,溅起微不足道的水花。
偶有几发运气极佳的,能飞到舰队附近,但也因动能耗尽,只能在海面上打出几个涟漪,或轻飘飘地撞在钢铁舰舷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留下一个浅坑,便滚落海中。
代差,这是彻彻底底的代差! 不仅仅是舰船动力和防护的差距,更是火炮技术、观瞄系统、弹药威力的全方位碾压。
大夏的后装线膛炮,在射程、精度、射速、弹种多样性上,完全超越了前装滑膛炮一个时代。
而固定靶打移动靶的难度差异,更让守军的还击如同儿戏。
炮战开始不到两个小时,海湾入口处超过一半的岸防炮台便已经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相继沉默。
残存的炮台在汉军精准而持续的炮火下,也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炮手死伤惨重,幸存者趴在废墟里瑟瑟发抖,或丢下火炮,连滚带爬地逃向后方。
圣迭戈堡上,德·拉腊总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亲眼看到一门重达数千斤的四十八磅青铜巨炮,被一发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炮弹直接命中炮身,炸成两截,周围的炮组士兵瞬间化为血肉碎末。
堡垒的墙体也在不断中弹,虽然厚重,但在连续打击下也开始出现裂缝和垮塌。
“总督阁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的炮根本打不到他们!在这里只是等死!”,荷兰上校满脸烟尘,嘶吼道。
“那……那怎么办?”,德·拉腊六神无主。
“要么……组织舰队冲出去,拼死一搏?要么……放弃岸防,全部退入城内坚守?”,英国少校提议。
但他自己也知道,组织那群惊弓之鸟般的溃兵舰队出击,无异于自杀;而放弃港口,任由对方抵近轰击,城内又能守多久?
就在这时,了望哨传来更绝望的呼喊:“敌舰……敌舰开始转向!他们在向港湾内侧移动!距离在拉近!!”。
初步清除岸防炮威胁后,吴忠国果断下令舰队前压,将距离缩短到约一公里。
这个距离,对于大夏的炮火来说,更加致命。
舰队调整姿态,部分战舰开始将炮口转向港湾内部那密密麻麻的船只。
“目标,港内大型船只及疑似指挥舰!爆炸弹、燃烧弹,自由射击!”,吴忠国的命令冰冷无情。
新一轮的炮火洗礼降临在拥挤的港湾锚地。
“咻——轰!!!”一发爆炸弹准确地命中了一艘搁浅在浅滩上的英国三级战列舰残骸,本就破损的船体被撕开更大的口子,火光从内部窜出。
“嘭!”,一艘满载着逃难者的西班牙大帆船被燃烧弹击中,粘稠的火焰迅速在帆缆和甲板上蔓延,船上的人尖叫着跳海,但许多人身上已带着火苗。
“咔嚓!”,一艘葡萄牙武装商船的桅杆被炮弹打断,沉重的帆具砸在拥挤的甲板上,造成惨重伤亡。
港内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在船只之间、码头栈桥、仓库区域炸开。
木质的船体在爆炸和火焰面前脆弱不堪,一艘接一艘地起火、断裂、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