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万邦来朝(2/2)
“臣等谨遵太后教诲!”等到新任东海长官退下后,隆武周边的友好和自身势力算是退场了,接下来就是一些域外诸国和草原国度觐见。
“羯族特使乌木合觐见。”礼部官员的传召声还没落完,就见到一个穿着皮毛的彪形大汉,大赤赤直步进入殿堂。
“参见隆武太后皇帝!”这个脸上满是绒毛的家伙,居然还会说宏梁话腔调,庄峤不禁斜睨一眼。
“本使今天没有礼物献上,反而是来向隆武求取粮草布匹援助的!”乌木合眼见隆武诸多朝臣都是一副怒目相视的景象,却也一点也不在意继续道,“今年天寒地冻,我羯族牧场深受雪灾之害,眼下大王和王子焦虑,特命本使南下求援,望隆武看在友邻之国的面上,赠予粮食布匹食盐等以度难关!”
“呵呵,好一个友邻之国啊!”三辅范从新忍受不住,直接跳出来讥讽道,“尔等羯族时常侵袭我国疆土,杀人掠夺,视民众如草芥者,可还认得友邻二字?”
那乌木合居然也不生气,而是淡淡回答,“咱们草原人,只认一个道理,猛兽都是吃羊的,咱们是狼,隆武人是羊,狼吃羊不是天经地义的麽?”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庄峤拍着巴掌也是步出队列当中,拉住了快要爆发的范三辅,没想到这家伙都是中年人了,这养气功底还是不如汪国林杨光那般。
庄峤指着乌木合笑道,“乌木合特使方才所言,狼吃羊之事,在下也是认同的;不过,狼是畜生,不通人性,阁下的意思就是说,羯族都是畜生种类吧?”
这话可是让整个朝堂轰然大笑开,就连太后都是有些憋不住笑意。
乌木合一脸怒意,“本使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我羯族人天寒地冻时,可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隆武若不把猛兽喂饱,可是怪不得灾难降临!”
庄峤冷哼一声,“什么都吃得下?屎也吃得下麽?方才你所言狼吃羊之事,狼吃羊确实天经地义,可也从未有过吃尽羊群幼小之事;据我所知,羯族王子喜食幼童,本公曾经在西羌时,就杀了你们一族里求亲的畜生,他亲口说出羯族王子食我隆武妇孺之事,所以,本公当初全数砍了他们脑袋,煮熟了喂狼。”
乌木合怒眼圆睁盯着庄峤恐吓道,“隆武兴国公,你就不怕两国邦交受损开战麽?”
“真以为隆武还是如以前一般任人鱼肉麽?”庄峤语气冰寒大笑一声,手指不停摩挲着奉天剑的把柄,“若今日不是新年朝拜,本公此刻就可以剁了你,直接跟你羯族开战,阁下要不要试试?”
乌木合闻言一顿,这情形不对啊,往年只要自己一个恐吓下,隆武从上而下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但是今天看这些人,就像是看笑话一般。
“别怪本使没有提醒你,我羯族带甲百万,一旦南下开战,就是诸位的末日之事!”乌木合垂死挣扎一般继续恐吓,却不想被庄峤直接拔剑,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条细微的血痕,直接让乌木合哇哇大叫起来。
“带甲百万?蚂蚁还是蟑螂?滚回去告诉你那对畜生主子,想南下开战隆武随时奉陪,本公不想听你聒噪,滚吧!”庄峤掏出手巾将剑身上的血迹擦拭后归入剑鞘,而后对着戴韵音施礼请罪,“太后恕罪,微臣方才失态了,让太后和诸臣受惊实属罪过!”
庄峤这一手虽然解气,可也让诸多臣工有些愕然受惊了,这大殿上满朝文武,唯一能够身受佩剑上殿的,只有庄峤一人。
不过当堂溅血终归还是有些不妥,今日就连御史中丞也是当了睁眼瞎,偏袒着兴国公的肆意妄为。
“兴国公免礼。”戴韵音面上不悲不喜,转而对着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乌木合朗声回复道,“羯族使者乌木合,尔可回去告知沙曼王,隆武不希望战争,却也不畏惧战争,如双方能安于现状最好,我朝也无敌意之举,可如若羯族南侵,我隆武誓当全力抗争,使者且去吧!”
乌木合捂着血流咕汩的脖子快速下殿而去,他刚才真切感觉到了,庄峤确实是想杀死他的,如果今天不是新年朝拜的话,他说不得真的会命丧当场。
隆武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强硬了麽?乌木合有些不敢相信,去年还曾敲诈得到无数粮食食盐,今朝为何却吃了闭门羹?
看样子隆武真的不畏惧羯族了!?得回去跟大王和王子好生商议一下,接下来对待隆武的态度问题了。
殿外候着的另外诸多朝拜之国使者,方才眼见羯族使者捂着脖子亡命而逃的景象,都有些瞠目结舌之感,这隆武怎么变得如此铁血诡异了呢?
这下子,之后的北戎和西戎,包括现在还是征战敌对的北蛮,朝见隆武太后时,都变得规规矩矩,再也不复往年间的趾高气扬和嘲弄之举。
草原之国是讲究武力的,你强硬,他就软弱些,只要实力大拳头硬,他们转头给你当小弟都没二话。
这种规则让隆武这帮子文臣武将们有些不适应,他们一直讲究正庶之国的礼数和以德为先的治国理念,可那些蛮族怎么会跟你讲究德性呢?
拳头又硬又大的,道德就高才是他们信奉的真理啊!
朝拜大会完毕,就是皇家赐宴,这一回就没有先前从东海回来时的待遇了,或许是庄峤今日持剑伤人的举止,让众位臣工有些陌生畏惧,酒宴上很少有人敢于找兴国公碰杯喝酒的存在。
“你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怎么性子就不能收敛一些!”杨光抓着酒壶,为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席上的庄峤斟满酒。
“义父,实在是庄峤被往昔记忆之事勾起了怒意,才忍不住动手伤人的!”庄峤也有些无奈回答,殿上溅血被人诟病也是情理之中。
“兴国公,其实诸臣岂不知羯族和那些蛮族之事麽?”汪国林也走过来幽幽叹息,“往昔国家积弱时,边境之民遭遇的恶劣之事,兵部上奏时有所闻,将我隆武妇孺忝为猪羊之事,谁不义愤填膺怒火万丈?可那时又能怎么样呢?大家心里都压着一团火啊!今日眼见兴国公一怒溅血,不管是谁都要伸出拇指叫声爷们啊!”
“他们现在可能怕我得紧!觉得我是个异类吧?”庄峤呵呵一笑,目光环顾大殿一圈,见到的都是钦佩敬仰,再也不复往日亲近之色而已。
“你今日这番举止确实欠妥些,也别怪他们刻意疏远你啊!”范从新也是默然从庄峤后背出声,“今日你可以殿上剑伤使者,怎知他日不会砍向其他朝臣呢?”
庄峤闻言有些呆愣了,还真是这样啊!不过那又如何呢?自己即便孤身一人,某些事情也是合该出手的,隆武的威严威慑,总是要有人维护的,别人做不到,那就自己来啊!
即便成了孤臣又如何呢?凤凰和雄鹰都是翱翔九天的,也不见得就需要和麻雀混在一起苟活于世。
“再忍耐三年,等我们势力积累足够之后,就看这些蛮族还能嚣张多久!?”庄峤喝完杯中酒,狠狠地扔掉杯子头也不回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