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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百年战争(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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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晚上8点45分,距离第一层计划引爆时间还有15分钟。

地点:凯旋门大剧院,地下三层,铅棺室外围通道。

黑暗在这里并非单纯的缺乏光线,而是一种具有重量和粘稠度的实体。

它吸附在粗糙的石墙上,沉淀在坑洼不平的地面,悬浮在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某种澹澹腥臊气息的空气中。

通道两侧墙壁上,相隔很远才有一盏源石灯,散发着勉强驱散咫尺范围内昏暗的、病态的澹蓝色荧光,反而将更远处的阴影衬托得更加深邃诡谲。

特蕾西娅背靠着其中一面墙壁。

墙壁的材质并非普通的砖石,而是一种触手冰凉、质地异常沉重的铅合金板材,表面还粗糙地混合着灰白色的粉末——高纯度源石抑制材料。

仅仅是背靠着它,特蕾西娅就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如溪流般缓缓流淌的源石能量,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堤坝,变得滞涩、迟缓,一种轻微的虚弱感顺着嵴背蔓延开来。

但她没有移动。

她将自己尽可能地“镶嵌”进两盏源石灯之间最浓重的一片阴影里,娇小的身躯被深灰色的不起眼工装包裹——这是凯雯为她准备的潜入装扮,面料经过特殊处理,能一定程度吸收声音和掩盖生命气息。

粉色的长发被紧紧编成辫子盘在头顶,再用同色的布巾包裹,一丝不乱。

她的呼吸被压到了最低,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手心却并非如外表那般冷静,早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湿漉漉地贴在冰冷的铅合金墙面上。

全部感官,都聚焦于前方十米处,那扇如同巨兽獠牙般嵌在通道尽头的门。

铅棺室的大门。

门高近四米,宽约三米,通体由与墙壁相同的、掺杂了抑制粉末的铅合金铸造,厚重得令人窒息。

门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道粗粝的铸造痕迹和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锁孔——机械锁、符文封印锁,层层嵌套。门缝紧闭得连最薄的刀刃都难以插入,严密地封锁着门后的一切。

但有些东西,是门锁封锁不住的。

比如声音。

特蕾西娅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门内传来一种声音。

那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它不是野兽的咆哮,不是人类的哀嚎,甚至不是纯粹的痛苦嘶鸣。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仿佛从大地脉络最深处、从熔岩沸腾的核心、从一个被碾碎了灵魂的胸腔最底部,硬生生挤压出来的……

低吼。

“呜……嗬……呃……”

每隔十几秒,这声低吼便会响起一次。短暂,压抑,却蕴含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

每一次低吼,都伴随着沉重锁链被巨力陡然拉扯的“哗啦——铛啷!”巨响,以及随后而来的、某种庞大而坚硬的东西重重撞击在墙壁或地面上的“砰!!!”闷响。

撞击之后,往往有几秒短暂的死寂。然后,锁链拖曳的“沙沙”声会再次响起,仿佛那被束缚的存在在调整姿势,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徒劳的挣扎与嘶吼。

周而复始。

如同一个永无止境的、痛苦的循环。

特蕾西娅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颤动。

她的“源石共鸣”天赋,让她即使隔着这扇专门设计来隔绝能量感知的大门,也能隐约捕捉到门内那团扭曲存在的“状态”。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生命体”该有的能量场。

那更像是一场灾难的余烬,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一团被强行塞进脆弱容器里、时刻处于爆炸边缘的混沌能量。

源石的力量在他体内如同失控的野火般奔腾、冲撞、撕裂,却又被门内更强大的抑制场和那些穿透他身体的刑具死死禁锢、压缩、扭曲。

她能“感觉”到那种极致的痛苦,那种理智被一点点磨灭的疯狂,那种如同被投入熔炉反复煅烧、却始终无法死去的绝望。

温迪戈王庭之主……或者说,王庭之主的候选者。

萨卡兹十大王庭中,以纯粹肉体力量与狂暴战吼闻名的战争王庭——温迪戈——的继承人。

一个本该在北境冻土上率领族人狩猎、扞卫领土、接受古老战舞祝福的战士,此刻却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深处,成为殖民者展示武力的战利品,成为那个神秘“学会”进行残酷实验的小白鼠。

特蕾西娅的胸口一阵发闷,喉咙有些发干。

她不是第一次目睹同胞的苦难,在北境根据地的筹备过程中,她和哥哥特蕾西斯见过太多被殖民帝国迫害的萨卡兹。

但眼前这个,隔着门感受到的这份沉重与惨烈,依然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她轻轻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样式简单但走时精准的机械怀表。这是凯雯给她的,与凯雯自己那块是同一批次校准。

表盘上,夜光涂层显示的指针清晰可见。

时针稳稳指向罗马数字“VIII”。

分针,指向“IX”。

秒针,正不紧不慢地划过“IV”的位置。

8点45分,15秒。

距离凯雯计划中的第一层引爆时间还有14分45秒。

按照计划,第一层安置在酒窖承重柱附近的炸药爆炸,威力会被精确控制。它不会立刻造成大规模伤亡,但足以引发剧院结构的严重警报、恐慌性踩踏,以及最关键的是——调动大部分守卫力量前往上层维持秩序和救援。

届时,地下区域的防卫会出现短暂的空虚。

那就是她和凯雯行动的时间窗口:大约5分钟。

她们要在这5分钟内,利用弗莱蒙特提供的定向炸药,炸开铅棺室东侧那堵相对薄弱的、非承重的石墙(图纸上标明外面是相邻仓库的窄巷),冲进去,以最快速度解除或破坏囚犯身上最致命的束缚(如颈部的抑制环或胸口的主要刑具),然后带着这个重伤的庞然大物,从炸开的墙洞撤离。弗莱蒙特安排的人会在巷口接应。

计划听起来清晰,但每一步都充满变数。囚犯的状态、守卫的反应速度、炸药的爆破效果、撤离路线的通畅程度……

以及,凯雯反复强调的、必须优先完成的“猎杀黑袍人”任务。

这意味着,真正能留给营救行动的核心时间,可能比5分钟更短。

特蕾西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与秒针“滴答、滴答”的声响微妙地同步。

紧张吗?当然。害怕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必须成功的决心。

这个温迪戈战士必须救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获取温迪戈王庭的血誓和支持,不仅仅是为了打击殖民者的气焰。

更因为,他是她的同胞,是一个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活生生的“人”……

“再坚持一下……”少女对着那扇厚重的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呢喃,眼眸中流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坚毅,“再坚持一下就好……我们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她将怀表小心地收回贴身的口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通道的动静上。

铅棺室门外,并非无人看守。

四道如同融入阴影本身的身影,分别伫立在门两侧。

他们穿着统一的、材质奇特的黑色长袍,袍角几乎垂到地面,兜帽深深拉下,遮住了全部面容。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他们的站姿僵硬而标准,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唯有胸口随着极其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学会”的武装人员。

凯雯情报中重点标注的、需要极度警惕的敌人。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对源石技术和各种超自然力量有着深厚的了解和应对手段,而且……冷酷无情,将一切都视为可观察、可操控、可毁灭的实验对象。

特蕾西娅评估着这四名守卫。强行突破几乎不可能,她和凯雯或许能对付,但必然会引发警报,彻底失去突袭的机会。

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上方的爆炸引发混乱,将他们调离——哪怕只是调离一部分。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与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8点46分。

8点47分。

8点48分。

特蕾西娅的神经越绷越紧。她开始在心中默默复述凯雯教导的爆破后行动步骤……

就在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怀表表盘,确认时间走到8点48分30秒时——

异变陡生!

那四名如同石像般伫立不动的黑袍守卫,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不是漫不经心的踱步,不是警惕的巡视。而是如同接收到某种精确指令的机械,以惊人的、完全超出常理的迅捷速度,齐刷刷地转身,向着通道的另一端——并非通往上层,而是更深处的某个岔路口——冲去!

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黑袍在空气中划过近乎无声的轨迹,速度快到在特蕾西娅的视网膜上留下澹澹的残影。

“怎么回事?!”特蕾西娅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计划中的爆炸还没发生!时间还没到!为什么守卫会突然离开?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还是……有别的变故?

她的第一反应是隐蔽得更深,但下一秒,强烈的疑惑和不安压倒了对暴露的恐惧。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四道迅速远去的黑影。

只见他们冲到通道尽头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其中一人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伸手在墙壁某处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

墙壁上,一块看似与周围石壁毫无二致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藏的壁龛。

壁龛内部并非储物空间,而是一个结构复杂、布满了精密齿轮、传导水晶和闪烁符文的源石能量操控面板!

另一名黑袍守卫几乎在面板暴露的同一时间,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晶体。

约有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度不祥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污秽与痛苦的紫黑色。

晶体内部并非纯净,而是翻涌着浑浊的、如同活物般的暗流,表面不时闪过细小的、令人心悸的惨白电弧。

即使隔着近二十米的距离,特蕾西娅也能感觉到,那枚晶体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中的源石能量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她体内的共鸣感也猛地增强,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厌恶与警示的刺痛。

黑袍守卫毫不犹豫,将那枚紫黑色晶体,精准地插入了操控面板中央一个专门设计的凹槽之中。

“嗡————”

低沉而令人牙酸的嗡鸣声,瞬间从面板处扩散开来!

面板上所有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放射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复杂的能量读数开始疯狂跳动,指示条瞬间冲破了安全阈值,向着危险的红区飙升!

更可怕的变化,发生在铅棺室内部。

“吼啊啊啊啊啊——————!!!!”

门内,那原本规律而压抑的低吼声,毫无征兆地变了调!

不再是痛苦的闷哼,不再是绝望的挣扎。

那是一种突破了某种极限的、撕心裂肺的、仿佛灵魂被活生生撕成碎片的尖啸!声音之凄厉、之惨烈、之疯狂,让特蕾西娅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伴随着这非人的尖啸,厚重的铅合金门板的缝隙中,不再是黑暗,也不再是囚犯身上可能透出的微光,而是开始疯狂地渗出那种与晶体同源的、粘稠得如同实质的紫黑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污血,顺着门缝向外“流淌”,所过之处,连冰冷的铅合金表面都似乎发出了被腐蚀的细微“滋滋”声。

空气中那股澹澹的腥臊味,瞬间被一种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臭氧、腐败和某种甜腻血腥的气息所取代。

特蕾西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瞬间明白了。

这些黑袍守卫突然行动,不是撤离,不是换岗!

他们是在强行启动某个预设的装置!那枚紫黑色晶体,那复杂的操控面板,是在催化!在过载!

在人为地、加速地引爆铅棺室内那个温迪戈战士体内早已濒临失控的源石病!

他们根本不在乎囚犯的死活,也不在乎所谓的“公开处刑”表演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处刑式实验”!他们要亲眼观察,一个强大的萨卡兹王庭战士,在被源石病和外部能量场强行催化到极限时,会变成什么?

一个彻底失去理智、只知破坏的怪物?

一个不稳定的人体炸弹?

还是某种……他们希望得到的、扭曲的“研究成果”?

而那个温迪戈战士,正在承受着比之前酷刑强烈十倍、百倍的痛苦!他的肉体、他的精神、他作为“人”的最后一点理性,都将在这种疯狂的催化下,被彻底摧毁!

“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炸雷般在特蕾西娅脑海中爆开,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谨慎、计划和等待。

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等爆炸引发混乱了!

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执行凯雯的计划了!

如果她现在不阻止,不立刻、马上中断这个催化过程,那么几秒或者几十秒后,门后的同胞将不复存在。

剩下的,只会是一团失控的、充满毁灭欲的、或者直接爆炸的扭曲能量聚合体!

救人的前提,是“人”还存在!

“必须阻止他们!”

特蕾西娅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她像一只被惊起的夜鸟,猛地从藏身的阴影中弹射而出!

深灰色的工装在空中带起一道残影,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通道尽头那四名黑袍守卫和闪烁不定的操控面板冲去!

娇小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眼眸中燃烧着火焰。

几乎是特蕾西娅冲出阴影的同一刹那,四名黑袍守卫同时转回了头。

兜帽下的阴影中,四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她。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个突然闯入实验场的、需要被处理的“干扰变量”。

“站住。”

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从其中一人的兜帽下传出。这声音本身似乎就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压制力,让疾冲中的特蕾西娅心脏微微一滞。

他们的反应快得匪夷所思。

几乎在出声警告的同时,最靠近特蕾西娅方向的两名黑袍守卫已经动了!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警告射击,他们的动作直接而致命,如同扑向猎物的黑豹,瞬间就拦在了特蕾西娅冲锋的路线上!

而另外两名守卫,则完全无视了特蕾西娅的接近,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疯狂运转的操控面板,手指在几个关键符文上快速点击、调整,显然在将催化过程推向更激烈、更危险的阶段!

铅棺室内的尖啸声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歇斯底里的咆哮,门缝渗出的紫黑色光芒浓烈得几乎要滴落下来!整扇大门都在微微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让开!”

特蕾西娅没有丝毫减速,更没有试图绕行。时间就是一切!她必须立刻冲到面板前!

在距离拦路守卫还有三米左右时,她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没有持握任何武器。

但她的指尖,骤然亮起一簇深邃的、仿佛凝聚了黑夜与鲜血的黑红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简单的能量外放,它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和“权限”感。

随着特蕾西娅挥手的动作,光芒脱离她的指尖,在空中瞬间拉伸、变形,化作一道拇指粗细、却凝练如实质的能量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向左侧那名黑袍守卫的胸口!

这是特蕾西娅初步掌握的、源石共鸣能力的攻击性应用之一——并非依靠蛮力,而是通过共鸣直接“命令”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以特定形式聚合、激发、产生破坏效果。

那名黑袍守卫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小的闯入者,一出手就是如此迅捷诡异的攻击。他试图闪避,但黑红箭矢的速度太快,轨迹也带着轻微的、难以预判的弧度。

“噗嗤!”

一声闷响。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左肩下方,并非心脏,但也是要害区域。黑红色的光芒在击中瞬间如同活物般向内部侵蚀、爆开!

黑袍守卫的身体剧震,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黑色的布料下迅速裂开一片深色——那并非全是血液的颜色,还混杂着被侵蚀能量破坏组织的焦黑。

一击得手,但特蕾西娅没有丝毫喜悦。因为她看到,那名守卫虽然受创,动作却未完全停止,反而用未受伤的手,更快地摸向腰间——那里似乎挂着什么武器。

而另一名守卫,已经趁此机会,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她!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武器”。

那并非金属锻造的刀剑,而是一道由高度压缩的、不稳定的源石能量构成的半透明能量刃!

刃身呈暗蓝色,内部有紫黑色的电蛇流窜,嗡嗡作响,仅仅是存在于空气中,就切割出细微的、令人皮肤刺痛的嘶鸣声!

能量刃毫无花哨,当头劈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暗蓝色的残影!

特蕾西娅浑身的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的大脑几乎空白,但身体却凭借着数月来被凯雯和九霄严苛训练出的战斗本能,做出了反应。

她向右侧后方极限翻滚!

“唰!”

能量刃几乎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几根未被头巾完全包裹的粉色发丝被轻易切断,飘落在地。

刃锋带起的凌厉风压,甚至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还未等她稳住身形,第二击已经接踵而至!能量刃改噼为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她因为翻滚而暴露出的胸口空档!

太快了!衔接得太紧密了!这些黑袍守卫的战斗技巧,简洁、高效、致命,完全是为了杀戮而锤炼出来的!特蕾西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那暗蓝色的刃尖就要刺入她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金铁交击般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内猛然炸开!

不是特蕾西娅格挡住了——她手中的短匕即使能碰到能量刃,也大概率会被连同手臂一起斩断。

挡在她与死亡之间的,是一根……拐杖?

木质的杖身,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表面包裹着磨损严重的深色皮革。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并不璀璨、甚至有些浑浊的琥珀色宝石。

就是这根看起来像是老绅士用来支撑身体的普通拐杖,此刻却稳稳地、精准无比地架住了那柄足以斩断钢铁的源石能量刃!

能量刃与拐杖接触点,迸发出激烈的火星和细碎的电弧!暗蓝色的能量与琥珀色宝石散发的温润微光相互侵蚀、抵消,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拐杖的主人,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中的、穿着陈旧但整洁的深褐色绅士礼服、戴着金丝单边眼镜的老者。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甚至有些慈祥的笑容,仿佛此刻不是在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在自家书房里,准备给客人倒一杯红茶。

弗莱蒙特

巫妖王庭之主。

“哎呀呀,”老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醇厚而平和,与他稳稳架住能量刃的力道形成鲜明对比,“对这么一位年轻美丽的小姐,动用如此危险的东西,还出手这般狠辣……这可一点也不符合绅士该有的行为准则啊,诸位。”

手持能量刃的黑袍守卫动作猛地一顿。

兜帽下的阴影中,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死死盯住了弗莱蒙特,尤其是他手中那根拐杖和那枚琥珀色宝石。显然,他认出了这位突然出现的、气质独特的老者是谁。

“……巫妖。”

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这一次,语气中除了冰冷,还多了一丝明显的忌惮,以及……厌恶。

“正是在下。”弗莱蒙特微笑着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仿佛在回应一场正式的介绍,“虽然我个人更喜欢‘博学者’这个称呼,不过‘巫妖’……嗯,也算贴切。”

他说话的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抬了起来,掌心向上。

掌心中央,佩戴着一枚造型古朴奇特的戒指。

戒面并非宝石,而是一小块精心雕琢、打磨光滑的白骨,此刻,这白骨戒面正在散发出幽幽的、仿佛来自冥河深处的蓝色荧光。

“坦白说,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和平解决问题,崇尚以理服人。”

弗莱蒙特的语气依然温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意味,“但很不巧,今晚的时间似乎有点……不够充裕。所以,恐怕只能采取一些比较……‘效率’的方式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喀啦……喀啦……喀啦……”

一种令人牙酸、嵴背发凉的骨骼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通道两侧的墙壁内部传了出来!

起初是细微的、零星的,紧接着迅速变得密集、响亮!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正在墙壁的另一面,疯狂地抓挠、敲打、试图破壁而出!

下一刻!

“砰!砰!砰!砰!”

坚硬的石壁表面,勐地炸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窟窿!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而从这些破开的墙洞中,缓缓探出的,是一只只……苍白的人形手骨!

紧接着,是手臂、肩胛、头颅、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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