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2/2)
赵叔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能瞧见古微倚在窗边的侧影,却辨不清她神色里的真假。
就连古微自己说出那句话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自己也难解的飘忽。
“您清楚的,赵叔,我对那些圈子里的公子哥儿向来没什么兴致。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聊起音乐,便已话不投机。
沈天明不过是我临时请来挡一挡的,您不必挂心。”
这些日子,那首《笑纳》已然传遍了网络的各个角落。
自那晚的综艺之后,台上那位女嘉宾的种种行径彻底曝了光,接连几轮证据确凿的揭露,不仅涉及虚假言论,更牵出些不干净的旧事, ** 愈演愈烈。
节目刚录完,她身后的公司便迅速与她划清了界限,随即又择机发出致歉声明,表态将更严苛地审视艺人的品行,强调“谦逊忍让、恪守本分”
。
不过三两日,公众的视线便从这桩公司声明上移开了。
人们更在意的,终究是《笑纳》完整的音源。
古微也曾联系过沈天明,探问他是否有意发行专辑。
沈天明尚未回应,薛知歉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林哥!”
“怎么了?”
“你那首《笑纳》,什么时候能来棚里录一版?”
“我答应过要去录音棚吗?”
电话那头,薛知歉不由得苦笑着解释。
不仅是上次合作结识的朋友,如今有太多被沈天明的音乐所触动的同行,都盼着能与他深入交流。
尤其是《笑纳》出现之后,好些人心里痒得坐不住,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他畅谈整夜。
沈天明虽觉薛知歉说得有些夸张,却不知实际情形远比他想象的更为热烈。
最为此事感到兴奋又头疼的,莫过于古微。
这些天,她经营的录音棚比往常热闹了数倍,来往的不仅有熟识的音乐人,还有些她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前辈。
这些人为何而来,她心知肚明。
可沈天明这人……除了打游戏时精神抖擞,其余时候还真难请动。
此刻见有人再度问起,古微也不由好奇起沈天明的打算。
若换作从前,提到出专辑,他早该与她商量起后续的安排了,如今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难道这歌不红吗?
正红着。
综艺里那段表演被人截取、转成音频四处流传的版本不在少数。
说到底,不过是沈天明自己不太上心罢了。
“林哥,要不你抽空还是来一趟?”
静默片刻,沈天明终于应了下来。
但他眼下并没有筹备专辑的念头。
刚结束与薛知歉的通话,他便拨通了热芭的号码。
两人约好时间,定在下午一同去录音棚。
古微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半分。
音乐圈里性情孤僻的高人不少,那些前辈虽技艺超群,相处起来却总似隔着一层毛玻璃,叫人疲累。
这些天她过得并不轻松,尤其众人皆知她是沈天明的助理,稍有风吹草动便都寻到她眼前探问。
如今好了,沈天明下午要去的消息,薛知歉已散了出去。
杨蜜与佟丫丫的反应透着些许异样。
往常沈天明每日总会抽出一段固定时光,专为与佟丫丫通话。
可自那日热芭的综艺收场后,这项惯例便无声无息地断了。
两人间的对话亦不复往日绵密,佟丫丫的声线里总坠着沉郁。
沈天明不是没对综艺那晚的事解释过,只是话语如石投深潭,漾开几圈涟漪便没了下文。
至于杨蜜……她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自家老板一夜之间踏入了某种焦灼的年岁门槛。
沈天明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悄然落在古微身上。
这姑娘也并非省油的灯。
只要想起她祖父托付的那桩事,沈天明便觉额角隐痛。”爷爷交代的不算大事,”
古微当时说得轻巧,“不过是让你经营一家公司,本金他出,要求嘛……半年内市值翻个倍罢了。”
老实说,这要求的荒诞程度,堪比杨蜜明日便要摘下影后桂冠。
就这样还算“任务”
?沈天明自认有些机变与能耐,可经商一道,前世也未曾深涉。
莫说市值翻倍,能不在这半年里将老本蚀光,大约已算侥幸。
但他并没有推拒的余地。
看来软饭也不是那么易入口的,尤其是当碗盏多得捧不过来的时候。
热芭与沈天明皆未理会网络上关于二人关系的种种沸腾臆测。
相约同去录音棚的理由,沈天明给得也简单:这首歌他只打算录一个正式版本,作为收费曲目上线,而这唯一的正式版,便是他与热芭的合唱。
不仅如此,他还会让热芭单独录一个独唱版——这曲子本就是为了她而作的。
如此安排,亦是想着为热芭的独唱版本引流:并非人人都愿付费,那不加锁的独唱版,自会乘着流言的翅,飞得更远些。
前往的路上,热芭一直与沈天明合练着旋律,古微偶尔也从旁加入。
摆弄音符这件事,她是当真投入的。
地方到了。
沈天明不是初来,熟门熟路。
眼前的录音棚外,竟真堪称人潮涌动。
除了几位早已相熟的老友,更多陌生面孔接连涌上,握手、递名片,动作熟稔如流水。
沈天明一时有些怔忡。
眼前虽皆是音乐行当里的人物,细看却分明来自各个迥异的小圈子,此刻竟都聚到了这一处檐下。
录音室内外弥漫着无形的张力,空气里掺杂着香水、咖啡与电子设备散热的气味。
聚集在此处的人中,不少仅仅挂着与音乐产业相关的头衔——某家唱片公司的制作总监、项目策划,名片递出时往往伴随着模糊的自我介绍。
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沈天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