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奈何天下事 忍辱前行（15）（2/2）
听雁人先生如此说，李凌霄觉得有道理。确实，世间事终归不是眼见便是真。再想一想二人身份，苍云飞是木老盟主的关门弟子，木婉清是木老盟主的亲孙女。这样的身份，他们断不会做出糊涂事。或许其中委实有什么误会。想到这些，他心气平和了些许。
“便如先生所言，日后注意观察便是。唉——，终究他们是说了谎话，不得不令人心存戒心。”李凌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雁人先生：“先生，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还能作何打算？债是要不到了，保命要紧。我不似李盟主武功高强，家国天下为己任。待会儿我便回家，继续做我的行脚商人。”雁人先生笑着自嘲道。
简单用过早饭，李凌霄让阿克给了雁人先生五十两纹银作为盘缠。毕竟他被唐军洗劫一空。雁人先生并未推辞，只是说，权当借了盘缠，日后再见，一定双倍奉还。
送走雁人先生之后，李凌霄叮嘱诸人，今天没有极其特殊情况，不要外出，在杨树坡好好休息，整装待命。然后，他与桃花公子带领十余位英雄，三三两两、分期分批地离开了杨树坡。
毕竟现在潞州附近都是石敬瑭的眼线，不便于集体行动，过于招摇。苍云飞要求前往，李凌霄让他好生休息，养精蓄锐，待晚上一起行动。苍云飞神情一时颇为落寞。
按照提前商定的，彭峰与李凌霄等人在小溪边汇合。昨晚，李凌霄安排彭峰又迅速回到了李元硕大营。他既关注着唐军大营的动向，也关心着苗光义的安危。故而，不得不让彭峰来来回回往返于大营与杨树坡之间。
汇合后，彭峰告诉李凌霄，昨晚，晋军又派了十余人骚扰李元硕大营，李元硕现在非常焦躁。他还告诉李凌霄，昨晚，那些刺客撤离之后，他远远尾随着。确如李凌霄猜测，那些人就是在此处小溪涉冰而来，涉冰而去。李凌霄点了点头，心里更加确定。
“盟主，舍妹没有再打扰你吧？”蔡齐凑到李凌霄身边问。在杨树坡，事连着事，估计蔡齐一直有所记挂，却没来得及问。
“没有啊。”李凌霄不知蔡齐因何有此一问。
“真的没有？”倒是蔡齐惊讶了。
李凌霄点了点头。
“这倒是奇了怪了。”蔡齐似自言自语。
“蔡掌门，这有何奇怪？”李凌霄疑惑了。
“没什么，没什么。”蔡齐赶忙摆手说道。但是，眼神里犹有未释怀之意。
小溪不算太宽，大概十五米开外。根据地形，李凌霄将弓弩手的位置安排妥帖，然后，在十五米见方的冰面上撒满铁蒺藜。此时已经过午，那些铁蒺藜在白炽炽的冬阳照射下，闪烁着寒森森的白光。
“好在对方是夜里前来偷袭、行刺，如果白日里，这些铁蒺藜是派不上用场的。”李凌霄暗想。
其实，这样的伏击只是为了阻止敌人夜袭，而不是为了杀敌。如果为了杀敌，就不应这样设伏。因为，只要对方一两个人踏进小溪的冰面，踩到铁蒺藜，后面的人便不会再贸然踏进小溪。即便有弓弩伺候，对于功夫高手，不会造成太大的杀伤。
之所以如此设伏，李凌霄是为了避免造成无谓的伤亡。因为他在担心，担心那人前来。如果那人一起前来夜袭的话，如果留不下，势必一番恶战，就会死伤惨重。他对那人委实有所忌惮。
估计叶灵筱的想法也是因那人，才与自己不谋而合。李凌霄非常好奇，那人的武功到底高绝到何种程度，竟然令叶灵筱都如此忌惮。
说实话，他真想碰碰那人，过过招。但是，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布置妥当，李凌霄命阿克返回杨树坡，请那些杨树坡待命的英雄过来。他还叮嘱阿克，让完颜哈丹留在杨树坡，保护木婉秋与木婉清二位姑娘。不管什么原因，不管真假，既然木婉清身上多有不便，就没必要来这里阻击了。毕竟有着木老盟主这层关系。
一开始，李凌霄并没打算请过多的英雄前来阻击。但是，与彭峰一番分析后，还是决定能来的都来为上上策。
据彭峰分析，今晚晋军可能夜袭的人会增加。因为，李元硕始终按兵不动，晋军势必会焦急万分，继续施压是肯定的。如果夜袭人多，且不惧铁蒺藜，强行渡溪，将会有一场恶战。若有一场恶战，人少了怕是不敌对方。
彭峰还分析道：“公子，李元硕会派人与我一同前来阻击。话虽这样说，其实他就是想看一下我们共有多少人手，对他有多大的帮助。若全都前来，一则让李元硕安心。二则可营造声势，震慑对方，令他们不敢轻易再来夜袭。”
李凌霄便采纳了彭峰的建议。
在阿克搬兵的闲暇之余，李凌霄便与桃花公子搭讪：“欧阳姑娘，令尊师可否消气？”
“已经无碍。我师傅就是如此，直来直去，不喜欢说话拐弯儿抹角儿，更不喜欢虚伪做作。李盟主，你就多担待一些吧。”桃花公子微笑着客气回道。
算上那夜在洛阳城，这是李凌霄与桃花公子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的单独聊天。
那一夜，夜色黝黑，根本看不清楚欧阳漪茜的面容。只是觉得，她应该与自己梦里相仿，冷若冰霜才是。而今天，如此近距离聊天，她又是这样眉眼微笑着，不由地令李凌霄一痴。
虽然她依然蒙着面纱，但微笑的月牙眼、柳叶眉，甚是娇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姑娘的笑好美，好温馨！”李凌霄痴痴地说了一句。
“李盟主，你岂能说出如此孟浪之言！”桃花公子瞬间寒了面色，声音似冰般寒冽。
李凌霄瞬时激灵灵打个寒战，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
“对不起，对不起。欧阳姑娘，在下孟浪了，并非故意亵渎姑娘。还请恕罪。”李凌霄忙不迭地赶紧道歉。
“噗嗤”一声，桃花公子掩住嘴部的面纱笑了：“李盟主，哪有那么严重。何来恕罪直说。我这笑容，伊川哥哥，伊芙姐姐都说过好看的。我刚才是故意的。”
她这一笑，真就是花枝乱颤，妩媚风情。可惜，这是严冬时节。如若真如梦中所见，她站在春风里的桃花丛中，真不知应看桃花，还是人面。
虽然桃花公子说是故意的，他稍有释怀，但是，当听到她称呼伊川为“伊川哥哥”。没来由的，心里堵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