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8、凉州谈判，大乾主导。（2/2）
??顾道年轻时在蜀中火烧南越王宫；
??他在辽东海岸亲手斩杀骆定远残部首领；
??他与李昶密议北方拓展司成立细节；
??他在塔顶凝视沙盘，下令诛杀三名贪腐将领；
??他抚摸陈俊的头，说：“你要把真相写出来，哪怕世人骂我千年。”
最后，画面定格在瀛洲书院讲台上，顾道说出那句：“文明不是毁灭，而是点亮千万盏灯。”
“这是‘记忆之镜’。”木生低声道，“它记录了顾道一生中最关键的三十个抉择时刻。每一个选择，都改变了千万人的命运。而你将来也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区别在于??他开创时代，而你，必须守住这个时代。”
顾昭喃喃道：“可若时代本身已腐朽呢？”
木生眼神骤冷：“那你就要成为新的风，吹散旧尘。但记住，风起之处，必有牺牲。你准备好了吗？”
顾昭看着镜中自己的脸，与顾道年轻时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他点头：“我准备好了。”
***
七日后，高原边境，赤岭关。
一支商队正缓缓通过哨卡。领头商人戴着斗笠，身披羊皮袄，背着药篓，看似寻常走贩。守军例行检查，翻找货物，却发现不过是些草药、毛毡和粗盐。
“放行吧。”队长挥手。
就在商队即将出关之际，一名小兵忽然喊道：“大人！这人走路姿势不对！像是练家子！”
队长皱眉，正欲细查，忽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旌旗上绣着“北拓”二字。
“是经略府巡防使！”有人惊呼。
骑兵停驻，为首之人下马抱拳：“奉命接引特使入高原，请诸位行个方便。”
守军面面相觑，不知所谓，但见对方出示金牌印信，只得放行。
那戴斗笠之人默默策马前行，随骑兵消失于苍茫雪原。
此人正是顾昭。
他已化名“林隐”，身份为北方拓展司新任“文化宣抚使”，名义上负责在高原推广蒙学、修建医馆、翻译典籍。实则肩负三项绝密使命：
其一，接触佛子残余势力，查明霹雳弹技术是否外泄；
其二，重建因孙健之乱而崩塌的民心网络；
其三，寻找并评估“新一代思想者”??那些既不受传统束缚，也不盲目崇拜顾道的年轻人。
这是“继火计划”的真正核心：不是维持旧秩序，而是培育新火种。
***
一个月后，高原腹地，扎玛寺。
这座古寺曾是佛子讲经之所，如今香火凋零，僧众离散。唯有后山一间静室，仍有一位老僧每日诵经不辍。
顾昭以医者身份入寺，为僧人诊治风湿顽疾，逐渐取得信任。某夜，他借送药之机，悄然进入静室。
老僧睁眼，目光清明：“你不是大夫。”
“我不是。”顾昭摘下斗笠，“我是来找‘真言’的人。”
老僧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见过顾道吗？”
“远远见过一次。”顾昭答，“在辽东海边，他站在巨舰之上，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老僧轻叹：“他是凡人中最接近神的存在。可正因如此，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以为人心可以设计。”老僧缓缓道，“他用制度约束欲望，用教育驯化思想，用利益引导选择。但他忘了，真正的觉醒，始于对权威的质疑。当他把自己变成不可挑战的真理，他就成了新的枷锁。”
顾昭心头剧震。
这番话，竟与他在《执线者守则》中看到的最后一句话遥相呼应：
gt; **终章：当‘继火者’开始怀疑主线，火种才算真正点燃。**
他低声问：“那您认为，谁该打破这枷锁？”
老僧望向窗外星空：“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那些从未听过顾道名字的孩子。他们在学堂里学算术、画地图、讨论‘公平’与‘权利’。总有一天，他们会问：为什么必须听一个人的话，哪怕他说的都是对的？
那一刻，新时代才会真正降临。”
顾昭默然退出静室。
那一夜，他在日记中写道：
gt; “我原以为使命是守护。今夜方知，真正的使命，或许是颠覆。
gt; 若有一天，我必须站在顾道的对立面，才能完成他的理想??
gt; 那么，我愿意成为那把刺向过去的刀。”
***
与此同时，辽东高塔。
顾道站在观星台，手持千里镜，眺望远方海面。
一艘陌生小船正驶入港湾，船帆残破，甲板上仅有一人站立，身穿白袍，面容模糊。
“是他回来了。”黑衣人低声禀报。
“孙健死了？”顾道问。
“昨夜自尽于狱中，留下遗书，称‘火种永存’。”
顾道轻笑：“他到死都不明白，他自己就是火种，烧完了，也就完成了使命。”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走入室内，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gt; “准‘继火者’启动第二阶段：允许其接触‘逆思派’学者，默许其资助民间议政团体，开放三座边境书院试行‘自治管理’。若有官员阻挠，格杀勿论。”
写罢，盖上“北拓令印”。
李参议颤声问：“王爷，这是要……放任思想混乱？”
“不是混乱。”顾道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是孕育。风雨欲来，先有雷鸣。我要听清，这天下到底有多少声音，想说而不敢说。”
他缓步走到沙盘前，指尖轻轻拂过“凉州”二字，又滑向“高原”，最终停在“未知”区域。
那里，一片空白。
但他知道，不久之后，会有新的名字填上去。
比如??**顾昭**。
风仍在吹。
雪已开始融化。
冰封的河床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