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妈妈!你儿子要谈恋爱了!(2/2)
季言更是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他会把探索时找到的、口感最好的灵果自然地留给她,会在她因为修炼瓶颈而独自蹙眉静坐时,不去打扰,只是默默准备好食物,或者在不远处练拳,陪着她;有时也会故意说些并不好笑的烂笑话,或者提议策马狂奔,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看到她眉宇间稍稍舒展,他便觉得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十年朝夕相处,相互扶持,一些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缠绕生长,只是两人都未曾,或者说不敢,去轻易触碰和言明。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日复一日的默契与陪伴中,似乎变得既脆弱又坚韧。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微妙的变化,像春日解冻的溪流,表面依旧覆盖着薄冰,底下却已是暗流涌动。
季言成功“结丹”后,除了灵力更浑厚些,似乎并无太多特异之处。他依旧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研究他的“木工手艺”、和凌霜对练、下棋,以及继续他们似乎永无止境的探索。
凌霜的瓶颈依然牢固,但她似乎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再像最初几年那样焦躁,修炼之余,她会花更多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比如,观察季言那些在她看来有些“不务正业”的举动,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一次,季言不知从哪里找来几种颜色各异、散发着清甜气味的灵果和灵草,信誓旦旦地说要调制一种能“启发灵感、打破瓶颈”的至尊果汁。他忙活了半天,用一个新烧制的大陶碗又捣又榨,结果弄出了一锅颜色浑浊、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粘稠糊糊,碗沿还沾着可疑的绿色和紫色痕迹。
凌霜原本在不远处打坐,被那奇怪的味道吸引,忍不住走过来查看。只见季言脸上、手上都沾满了五颜六色的汁液,头发也蹭乱了几缕,正对着那碗糊糊愁眉苦脸,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应该啊…明明闻起来都挺香的,比例也没错啊…”季言嘀咕着,不死心地想用手指沾一点尝尝。
凌霜看着他这副狼狈又专注、像个弄脏了脸的大男孩的样子,联想到他所谓的“启发灵感”,一个没忍住,极轻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冰雪消融时,第一滴融水落入溪涧,清脆而短暂,带着一丝难得的鲜活气。
却让季言猛地抬起头,愣住了。他手里还沾着那粘稠的糊糊,动作僵在半空。
他见过凌霜很多表情,平静的,清冷的,专注的,偶尔带着一丝无奈的,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清晰地笑出来。虽然那笑容如同昙花一现,瞬间便收敛了,但她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和那双清冷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生动流光,却像一颗投入季言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荡漾开去。
季言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忘了手上的粘腻,忘了那碗失败的“创意饮品”,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更加剧烈地鼓动起来,耳根微微发热。
凌霜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白皙的耳根确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声道:“别试了,味道肯定奇怪。” 说完,便转身走回了之前打坐的地方,只是背影似乎不如往常那般清冷笔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
季言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低头看着那碗糊糊,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了一个傻笑,觉得那古怪的颜色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
还有一次,季言在探索时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红艳艳的浆果,形状类似前世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一时嘴馋,没忍住吃了一口。
结果那果子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辛辣的味道如同火焰般直冲头顶,紧接着又是冰凉的薄荷感炸开,辛辣与冰凉交织,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咳嗽不止,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在原地跳脚,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凌霜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季言捂着喉咙、满脸通红、不断吸着冷气的狼狈模样。她先是愣了一下,仔细看他并无中毒迹象,只是被刺激到了,随即眼中再次漾开浅浅的笑意,这次连唇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收敛,而是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她自己用某种柔软灵草纤维编织成的素净手帕,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轻柔地,先替他擦去眼角呛出的泪水,又小心地拭去他嘴角残留的红色汁水。
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季言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一丝属于她的、独特的清冽气息。季言僵在原地,忘记了喉咙里的火烧火燎和鼻尖的酸涩,只觉得被她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一股热流从接触点瞬间蔓延至全身,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清冷气息,混合着草木的芬芳,清晰可辨。
这一刻,周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风声、鸟鸣声都远去,只剩下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砰砰作响,震耳欲聋。
凌霜替他擦干净,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仿佛魂游天外的样子,眼神微动,将手帕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微痒。她低声道:“以后不认识的东西,别乱吃。” 声音比平时似乎柔和了些许。
说完,便转身去检查那株惹祸的植物,留下季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馨香的手帕,心乱如麻,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坏了!坏了!是心动的感觉!”
“妈妈!你儿子我要谈恋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