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前任”请吃饭,竟吃出惊天大瓜(2/2)
马知府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季言,那眼神不再浑浊,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清明和痛楚:“季大人,你是个有本事,也有良心的人。有些话,我憋在心里五年了,再不说,怕是真要带进棺材里去了…今日,便说与你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不是病…是五年前,被‘山上’的人,暗算的。”
轰!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山上”二字从马知府口中说出,季言还是感觉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卧槽!马大人他竟然知道自己是被‘山上’人暗算的?”季言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这突然起来的冲击…有点猛啊!”
他强行压下震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探着问:“马大人…您确定?‘山上’的…仙师?”
“仙师?狗屁的仙师!”马知府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不过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为了私利,可以荼毒一方的…豺狼!”
他喘了几口粗气,看着季言,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告诫:“季大人,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听我一句劝,在河西…万事小心!有些事,尽力就好,莫要…莫要做太多无用功啊!”
“无用功?”季言皱眉,“大人何出此言?如今工程初见成效,草木成活,沙势稍遏…”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根源!”马知府猛地打断他,因为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他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河西…河西府连年大旱,流民遍地…根子不在天!而在…人!是人为的!”
季言感觉自己的cpU瞬间被这句话干烧了!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
人为的?!河西连年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竟然是人为的?!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深水炸弹?!也太炸裂了吧!
“改变一府之地的气候?这得是什么境界的大能?合体?通明?还是大乘?”季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完全超纲了,“目的是啥?不会就为了祸害河西百姓吧?图啥啊?因为有病!”
“马…马大人…此话…当真?”季言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他第一时间甚至怀疑马知府是不是病糊涂了,或者在说醉话。
马知府看着季言震惊到失色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他惨笑着,又灌了一杯酒,这才用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五年的、血淋淋的往事。
“五年前…有十几名百姓,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我身为知府,责无旁贷,亲自带着一队衙役前去搜救…”
“我们找了三天三夜,水粮将尽…就在绝望之际,却误打误撞,闯入了一处…一处如同仙境般的所在…”
马知府的眼中流露出恐惧和回忆交织的复杂神色:“那里…绿草如茵,林木葱郁,就连空气闻着让人浑身舒泰,与外面黄沙漫天、赤地千里的景象,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们当时又惊又喜,以为找到了什么世外桃源…可很快,我们就听到了人声…”
“是几个穿着…穿着类似道袍,但材质非凡、气度超然的人。”马知府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躲在暗处,不敢出声,却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说什么…‘此地地力已被汲取八成,不出几年,这处福地可以收获了’…还说…‘掌门真人正在大胤境内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地点,开辟新的福地,等皇室那边定下具体位置’…”
“还有一些…更隐晦难懂的话,似乎涉及到阵法、地脉…什么的…老夫听不太懂,但大致意思就是…河西府的地力,被他们用某种手段,源源不断地抽走了!抽去滋养他们那个所谓的‘福地’了!”
马知府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拳头紧握:“他们…他们谈论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河西府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与他们毫无干系!仿佛我们脚下的土地变得贫瘠荒芜,是天经地义!他们…他们哪里是什么仙师,分明就是那魑魅魍魉……”
强烈的愤怒牵动了他的“病情”,他又开始剧烈咳嗽,脸色涨得通红。
季言听得心旌摇曳,背后冷汗涔涔。福地?汲取地力?宗门?皇室?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真相——原来河西府连年干旱的根源在这里!不是老天爷不给活路,是有一群所谓的“仙师”,为了滋养他们的“福地”,硬生生抽干了河西的“地力”!把这方圆数百里之地,变成了他们修炼的耗材!把数十上百万的百姓,当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蝼蚁!
这他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何等的视苍生为刍狗!
“后来…他们发现了误闯进来的百姓,追了出去…”马知府那带着无尽的后怕和悲伤的声音继续传入耳朵,“惨叫声很快传来……我们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说到这里马知府的声音哽咽了,“那几名衙役,为了护着我…都…都死了…我也中了其中一人随手打出的一道…灰光,当时只觉得浑身一冷,也没太在意…我拼命地跑,不辨方向…后来遇到了沙尘暴,我被卷了进去,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荒漠边缘…我挣扎着回到府城,从此…就伤寒缠身。我不敢声张,不敢追查,只能对外称病…我怕一旦走漏风声,会给河西府的百姓带来灭顶之灾啊!”
马知府终于说完了埋藏心底五年的秘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而季言,则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感,如同爆发前的火山般在他胸中积聚。
本以为摄政王和修真世家不是人,现在看来,‘山上’的更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