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退潮时刻（2/2）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

“呜————”

一声悠长、诡异、仿佛直接摩擦在灵魂层面的低沉嗡鸣，从冰原深处遥遥传来，穿透寒风，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霎时间，前一秒还龇牙咧嘴、虎视眈眈的炮灰犬与穿刺者，如同接到最高指令的士兵，所有攻击姿态瞬间收敛。

它们毫不犹豫地转身，以远比进攻时更为整齐、迅捷的动作，如同退潮的暗红污水般，向着冰原深处蜂拥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起伏的冰丘之后，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和迅速被寒风卷走的硝烟。

“啧，”炎舞散去汇聚的灵能，大刀重重拄地，一脸不爽，“跑得倒快。”

“至少避免了一场消耗。”火蝶周身翻飞的火蝴蝶虚影悄然湮灭，她平静地扶了扶眼镜，“对方指挥链条清晰，反应果断。”

寒锋没有收起长枪，他目光如冰，凝视着敌人消失的方向，以及那诡异声响传来的冰原深处。

“不是普通的兽群本能，有高阶指挥节点在直接操控。情况比预想复杂。”他收回目光，转向众人，“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回要塞，整合情报。”

天色渐沉，车队带着一身冰屑与硝烟驶入涅瓦茨要塞的闸门。

整备区内，麒麟推了推眼镜，围着三台伤痕累累的装甲车慢慢踱步。他的指尖虚划过车身上那些深刻的爪痕与腐蚀印记，最后停在那根嵌在装甲板里、仍在微微散发不祥气息的骨刺旁。

“嗯……实战数据很宝贵，但灵能复合装甲的研发优先级，看来得再往上提一提了。”他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走过来的元凤等人说。

“驾驶员反应很快，”麒麟敲了敲骨刺旁边的装甲，那里凹陷最浅，“但凡转向慢半秒，这根玩意儿就可能穿透薄弱处，而不是卡在这儿。他的车技救了一车人。”

“如果换成主战坦克，这种骨刺能打穿吗？”雷振宇更关心实际防御效能，指着那狰狞的伤口问道。

“常规穿甲弹都未必能稳穿的正面装甲，太初境的‘穿刺者’想正面击穿，概率不高。”麒麟回答得很严谨，“但如果是初露境的个体，或者击中侧面、顶部、观瞄设备等薄弱部位，就有威胁。如果我们给坦克也换上新一代的符文复合装甲，预估需要雕琢境级别的穿刺攻击，才能构成有效贯穿。”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根据目前的观测和以往资料，‘穿刺者’这个族群和炮灰犬类似，属于典型的消耗型兵种，个体实力天花板很低，初露境基本到顶，极少数变异个体或许能到雕琢境，但不会是普遍现象。”

白小寅甩了甩依旧酸麻的手臂，忍不住问道：“那在这些新装备出来之前，你们是怎么跟这些玩意儿打的？光今天这数量，要不是援军到了，我们恐怕……”

“常规军队构筑正面防线，依靠火力和数量优势进行消耗和阻滞。”麒麟解释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教科书内容，“而像你们这样的精锐异能者小队，则负责纵深穿插，定位并摧毁敌人的指挥节点、孵化巢穴或者能量核心，也就是‘斩首’。”

“在那个时代，普通枪炮对高阶深渊生物效果有限，但对于基数最大的太初境、初露境这类低阶单位，饱和火力覆盖依然是有效且必要的杀伤手段。”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检修的炮兵阵地，“战争从来不是单靠一种武器或一种人就能打赢的。钢铁、火药、灵能、血肉……每一样都得放在正确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