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湮灭的艺术（2/2）

左手前方，那片由无数微型“玄凤焰”漩涡构成的动态防御，如同最精巧的消力网，将菲丽丝赌上一切的终极一击，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从容不迫地化解、抹除。

当最后一丝暗红能量在黑色漩涡中湮灭时，炎雀身前的“漩涡星河”也悄然收拢，重新化作一缕深邃的黑焰，回归他的掌心。

现场，只留下大片枯萎的荆棘灰烬，以及对面因力量彻底透支、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与绝望的菲丽丝。

而炎雀面不改色地将微微颤抖的左手收至背后，负手而立。

他心中了然，自己此刻驾驭的这具身体终究只是大成境的底子，方才看似轻描淡写地正面化解菲丽丝那倾尽全力的终极一击，实则已近乎调用了这具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力量与精妙控制。

内腑气血翻腾，经脉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但战场上，气势与表象往往比真实状态更为重要。除非意在诱敌，否则绝不可轻易示敌以弱。

就在此时，气息萎靡，半跪于地的菲丽丝，眼中却猛地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绝望，疯狂与最后执念的异样光彩。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即将达成某种极端“献祭”的激动。

“不……还没完……还有最后一招……为了“血花伯爵”的尊严！为了卡米拉家族永不蒙尘的荣耀！”

她嘶哑地低吼着，仿佛在为自己奏响最终的挽歌。

下一秒，她竟强行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将自身化作了一枚不稳定的炸弹。

周身本就因透支而紊乱的能量，被她以某种秘法彻底引爆，变得狂暴而极具毁灭性。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猩红流光，不再有任何技巧与花哨，纯粹以燃烧生命和灵魂为代价，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极不稳定的自毁性能量波动，朝着炎雀直冲而来。

她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同归于尽，以最惨烈的方式，维护她心中那扭曲的骄傲与家族虚名。

炎雀紫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他能轻易闪开，但这具身体的状态和周围的环境……未必能完全承受住一位大成境巅峰强者如此近距离自爆的核心冲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菲丽丝体内狂暴能量即将突破临界点彻底爆开的刹那。

“圣光啊，请庇护此方！”

一道清冷而急切的女声划破凝固的空气。

斜刺里，纯净耀眼的圣光骤然亮起，并非攻击，而是在炎雀与菲丽丝之间，瞬间构筑起一面凝实无比、流转着复杂符文的光之壁垒。

壁垒呈现半透明的水晶质感，散发出强烈的秩序与净化气息。

“轰——！！！！”

菲丽丝决绝的自爆，终于在此刻彻底释放。

暗红与猩紫交织的毁灭能量如同被禁锢已久的凶兽脱闸，狠狠撞在了这面仓促间升起的光之壁垒上。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血能与圣光的激烈冲突，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开、掀飞。

那面圣光壁垒剧烈地震荡、闪烁，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它终究没有在第一时间破碎，硬生生将自爆最核心、最猛烈的第一波冲击挡下了大半。

光芒散尽些许，只见艾蔻单膝跪在数米之外，双手前伸维持着施法姿势，脸色苍白如纸，鼻尖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身旁的塞拉菲娜也刚刚收起护体的圣光，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显然刚才也协助进行了防御。

正是艾蔻在关键时刻，不惜透支自身，发动了她所能施展的最强防护圣术，勉强挡下了这致命的自爆冲击，为炎雀以及附近所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

爆炸的余波依旧强劲，但已被大幅削弱。炎雀立于原地，“玄凤焰”自然流转于身前，将剩余的冲击轻易化解。

他看着光芒逐渐消散、内部已无任何生命气息的爆炸中心，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喘息着的艾蔻，紫金色的眼眸中，深邃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