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老皇帝的杀猪盘(1/2)
大同总督府,深夜。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死命拍打着城墙青砖,外头滴水成冰,邪风刮得像鬼哭。
书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地龙烧得滚烫,热气直往上拱,硬是把屋子烘出了几分燥热感。
林昭靠在黄花梨大案后,半闭着眼、他切入“鉴微”,周遭色彩褪去,视线死死锁定桌上那把短柄火器。
这是第一批量产型连发火铳的样枪,许之一半个时辰前刚送来。
林昭修长的手指滑过精钢枪机,视界直接穿透金属表层。
供弹滑块的斜角、复进弹簧的张力、击锤阻铁的咬合间隙……
所有内部精密构造都在他脑子里清晰过了一遍。
严丝合缝。
机床车削出来的零件精度,完美一比一复刻了图纸。
“咔哒。”
林昭扣下扳机,声音清脆,机件回弹极其丝滑,不带半点卡顿。
秦铮大马金刀地立在桌旁,手按刀柄,屏息凝神,等着自家大人发话。
就在这时,风雪里猛地扎进一声凄厉的马嘶。那是战马活生生跑脱力、临死前嚎出的惨叫。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外院的朱漆大门上。
秦铮脸色一沉,大拇指一挑,雁翎刀瞬间出鞘半寸。
他两步跨出书房,带起一阵劲风,踩着积雪直扑前院。
林昭收起神通,把火铳撂在桌上,目光投向门外。
没多大会儿,长廊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秦铮跨入门槛,右手倒提着一个人,像扔破麻袋一样,直接掼在书房中央的青砖地上。
那是一名东厂的红衣番子。
这番子的模样惨得没法看,原本的大红衣被鲜血浸透,冻成了暗红色的硬甲。
眉毛头发全是冰霜,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
双腿不自然地扭着,硬生生在雪地里跑废了腿骨。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扯着破风箱似的粗气。
番子用尽体内最后一口吊命的气,抠进满是血污的衣襟,死命拽出一个物件。
一个通体赤红、表层还带着体温的圆筒。
“砰。”
圆筒砸在青砖上,番子手腕脱力砸落,双眼往上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林昭视线一扫,定在那个物件上。
赤漆密筒。
筒身印着东厂最高级别的死印,这玩意代表着八百里加急,沿途不论遇到任何关卡,持筒者皆可先斩后奏。
跑死换马,拿命填也得送到。
门外几个听到动静的侍卫刚想探头。
林昭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侍卫们立刻缩回脑袋,反手把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严,屋内只剩下林昭、秦铮,和地上不知死活的番子。
林昭站起身绕过桌案,捡起地上的赤漆密筒。入手冰凉,唯独封泥处透着微温。
他走到炭盆前,拿起黄铜火钳夹住密筒顶端,搁在烧得通红的银霜炭上燎烤。
高温一逼,封口的猩红火漆迅速软化滴落,刺鼻的气味散开。
林昭戴上隔热皮手套,徒手掰开滚烫的封泥。
筒身开启,他抽出卷紧的羊皮纸。
林昭展开羊皮纸,一目十行扫过密密麻麻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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