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铜盒秘语:古宅咒印(1/2)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像是从古宅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地敲在苏晚的心上。她蜷缩在二楼卧室的角落,指尖死死攥着那只冰凉的铜盒,指腹被盒身凸起的饕餮纹硌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整座古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楼下传来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沉重的靴子,正一步步走上楼梯。那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楼梯的榫卯衔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顺着地板蔓延上来,钻进苏晚的耳朵里。
“谁?”苏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下意识地将铜盒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墙壁上似乎有潮湿的水汽渗出,顺着衣料钻进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脚步声没有停顿,依旧朝着卧室的方向逼近。苏晚屏住呼吸,借着窗外偶尔穿透乌云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卧室门的轮廓。那扇老旧的木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门轴处缠绕着几根干枯的藤蔓,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突然,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她能感觉到门外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她,那视线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冻结。紧接着,门把手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艰难运转。
就在门即将被推开的瞬间,苏晚怀里的铜盒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铜盒内部溢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铜盒表面的饕餮纹像是活了过来,原本暗沉的纹路逐渐亮起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而神秘的轮廓。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吼。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得让苏晚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随后,脚步声开始急促地后退,顺着楼梯一路向下,最终消失在一楼的黑暗中。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铜盒,金色的光芒已经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冰冷暗沉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她的幻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晚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摸着铜盒的表面。这只铜盒是她在古宅的阁楼里发现的,当时它被放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周围散落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本残破的日记本。日记本的主人名叫林若烟,是这座古宅的前主人,而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苏晚极为相似的眉眼。
就在苏晚陷入沉思时,铜盒再次震动起来。这一次,震动的幅度更大,盒身微微发烫,仿佛里面藏着一团燃烧的火焰。苏晚惊讶地看着铜盒,只见盒盖缓缓弹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檀香从缝隙中溢出,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而迷人的气息。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铜盒内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摆放着一根银色的发簪,发簪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滴凝固的鲜血。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信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苏晚拿起信纸,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仔细阅读。信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落款正是林若烟。
“光绪二十七年,秋。吾嫁入沈家,以为觅得良人,却不知此乃噩梦之始。沈家世代供奉‘食魂铜盒’,盒中封印着百年前的怨灵,需以活人精血祭祀,方能保家族兴旺。吾之婆婆、大嫂,皆为祭祀之物,如今,轮到吾了。”
“夫君虽怜吾,却不敢违逆族规。他将此簪赠予吾,言此乃祖上流传之物,可暂避怨灵侵扰。然吾深知,此乃饮鸩止渴。铜盒之咒,一旦沾染,不死不休。吾死后,愿此盒永埋地下,切勿让后人再遭此劫难。若有后人无意间开启此盒,切记,怨灵喜食生魂,唯有以自身精血涂抹饕餮纹,方能暂时压制其凶性。”
“吾观铜镜,见汝与吾容貌相似,想必是有缘之人。若汝能看到此信,望汝能毁去铜盒,解此百年诅咒。切记,切勿让铜盒沾染太多生魂,否则,怨灵破印而出,世间将再无宁日……”
读到这里,信纸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上面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在纸上扭曲、爬行,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墨迹。苏晚吓得手一抖,信纸掉落在地,瞬间被地板上的潮气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与此同时,铜盒中的银簪突然飞起,直直地朝着苏晚的眉心刺来。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银簪却擦着她的指尖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宝石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墙壁上的潮气像是被吸附一般,朝着银簪汇聚而去,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水流,顺着银簪的纹路缓缓流淌。
苏晚惊魂未定地看着墙壁上的银簪,突然发现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幅模糊的壁画。壁画上画着一座阴森的祠堂,祠堂中央摆放着一只与苏晚手中一模一样的铜盒,铜盒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古装的人,他们神色肃穆,手中拿着尖刀,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
壁画的角落,画着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她的脸被一团黑雾笼罩,看不清容貌,但苏晚却能感觉到她眼中的绝望与怨恨。女人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根银色的发簪,发簪上的宝石与墙壁上的银簪遥相呼应,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林若烟?”苏晚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难道壁画上的女人,就是写下这封信的林若烟?而她口中的“食魂铜盒”,就是自己手中的这只?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古宅的寂静。那是同伴李玥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却只持续了一瞬间,便戛然而止。
苏晚心中一紧,顾不上多想,抓起铜盒和墙壁上的银簪,快步朝着门口跑去。她刚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楼梯弥漫上来,令人作呕。
“李玥!张哥!你们在哪儿?”苏晚对着楼下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古宅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握紧手中的银簪,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什么未知的危险。
一楼的客厅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纸张。原本放在客厅角落的古董花瓶,此刻已经摔得粉碎,碎片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苏晚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停留在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处。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流从里面涌出,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和血腥味。门口的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是有人从地下室走出来,又或者,是某种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
苏晚的心跳再次加速,她能感觉到,地下室里有某种强大的、邪恶的存在,正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近。她握紧手中的铜盒,指尖传来铜盒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林若烟的信中说,铜盒需要以活人精血祭祀,而地下室,很可能就是沈家世代进行祭祀的地方。
“李玥和张哥,一定是被带到地下室了。”苏晚咬了咬牙,决定下去一探究竟。她将银簪别在发髻上,双手抱着铜盒,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周围的景物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血腥味,还有一种腐朽的霉味,让人头晕目眩。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制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凹槽中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被使用过不久。祭坛的中央,摆放着一只与苏晚手中一模一样的铜盒,只是这只铜盒更大,表面的饕餮纹更加狰狞,盒盖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苏晚的目光在地下室中扫过,很快就发现了李玥和张哥。他们被绑在祭坛两侧的石柱上,嘴巴被布条堵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流淌,滴落在祭坛的符文凹槽中,被那只巨大的铜盒缓缓吸收。
而在祭坛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和嘴角的一抹诡异笑容。女人的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刀尖上还滴着鲜血,显然刚刚伤害了李玥和张哥。
“你是谁?”苏晚厉声质问道,握紧了手中的铜盒。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与铜盒相似的邪恶气息,想必就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女人缓缓转过身,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她的眉眼间,竟然也与苏晚有着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死寂和疯狂的执念。
“我是谁?”女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而诡异,“我是林若烟,也是这座古宅的主人,更是铜盒诅咒的守护者。”
苏晚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可能是林若烟!林若烟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死了?”林若烟的笑容更加诡异,“在这个铜盒面前,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沈家世代祭祀,用活人精血滋养我,让我的灵魂得以永存。如今,我已经等待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手中的铜盒上,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你手中的这只铜盒,是食魂铜盒的子盒,里面封印着我一缕残魂。而祭坛上的,是母盒,封印着百年前最强大的怨灵。只要将子盒与母盒合并,再用你的精血祭祀,怨灵就能破印而出,到时候,我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而你们,都将成为怨灵的食物。”
苏晚心中一沉,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林若烟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借助铜盒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其中,依靠活人精血维持存在。而自己,因为与林若烟有着相似的容貌和血脉,成为了她开启母盒、释放怨灵的关键。
“你休想!”苏晚厉声说道,将子盒紧紧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逞不逞得了,可由不得你。”林若烟冷笑一声,手中的尖刀突然朝着苏晚掷来。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苏晚的胸口,速度快得让人无法躲避。
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尖刀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的肩膀被尖刀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手中的子盒上。
就在鲜血沾染到子盒的瞬间,子盒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盒身的饕餮纹疯狂地蠕动起来,像是在贪婪地吸食着苏晚的血液。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子盒中涌出,将苏晚包裹在其中,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母盒也有了反应。母盒上的黑色宝石发出浓郁的黑光,与子盒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贯穿了整个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石块纷纷掉落,像是要崩塌一般。
林若烟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血脉之力已经激活了子盒,只要将子盒放在母盒上,怨灵就能破印而出了!”
她朝着苏晚扑了过来,双手伸出,想要抢夺苏晚手中的子盒。苏晚感受到林若烟身上传来的强大压力,下意识地举起子盒,朝着林若烟砸去。
子盒带着金色的光芒,重重地砸在林若烟的胸口。林若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冒出阵阵黑烟。她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整个人在金光的照射下,逐渐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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